碧桐院書房裡。
柳青青算賬坐累了,乾脆跪到椅子上,趴著繼續算。真個的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隨性而為。
終於把賬算完。她起來蹦躂幾下,晃頭扭腰舒展手臂。又走到鳥籠前,對著兩隻鳥,“我算完了,快誇我,跟我說,‘真棒’,‘真棒’,‘青青真棒’。”
窗外的人不禁莞爾。
“咕咕咕咕嚕……”鸚鵡發出一串“鳥語”。
“別咕嚕了,鸚鵡不是會說話嗎?你也說一句啊,笨鳥。”柳青青拿了一支小棒逗鳥,又把籠子裡的零食碎片點起來餵給一隻鸚鵡。
“咕咕咕咕嚕。”鸚鵡像是被惹怒了,對著柳青青一頓輸出。
“你敢跟我吵架?”柳青青震驚了,那鳥的眼神多兇惡啊。
玉兒在一邊笑,“姑娘,你別再餵它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它應該還是喜歡禾穀和粟米。”
“挑嘴的東西,我的零食多好吃啊。”柳青青不再理兩隻不識好歹的鳥。
“是個有趣的姑娘。”金嬤嬤笑。
楚天帆也笑,“她不好好學,嬤嬤就腰疼背疼裝辛苦。”
也就是說不能訓,得哄著學,金嬤嬤看王爺一眼。恍然看到一個可愛的孩子對她說,嬤嬤,你要裝沒看到我哦,讓祖母好好找找。
能讓王爺回到那個純真時候的女子該是怎樣的人呢?
一聽說要學規矩柳青青就抗拒了,但她尊老愛幼,還是向金嬤嬤行禮問好。
不過這個金嬤嬤挺好的,並沒有上來就讓她練什麼站、坐、行、跪那些枯燥的東西,而是領她學插花,習茶藝。這些柳青青倒挺喜歡。
茶藝她學得很認真,她還惦記著給“祖父”敬茶呢,到時候一定讓太傅大吃一驚。
只是楚天帆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後來竟不提帶她認親的事了,晚點她得自己準備準備。
禮儀學習超乎楚天帆想象地順利。
開玩笑,那舞蹈、花樣泳的動作難度、精度比這些高多了,讓她來學這些動作,絕對是降維打擊。她還可以把這些動作變得更高雅、美麗。
怡心堂,金嬤嬤對楚天帆笑道:“姑娘甚是聰穎,一學就會。只是姑娘心思單純,不在琢磨人心上下功夫……好在沒生活在宮中,又有王爺護著,想來沒什麼大礙。”
禮儀是一方面,察言觀色 ,揣測人心思也是一項重要的生存技能。貼心的嬤嬤們一般會在這方面也作提點。
畢竟宮中,那是鮮花食人地。最先淘汰的,往往是沒有家世卻美麗愚蠢的女人。
楚天帆知道金嬤嬤的意思。他喜歡柳青青的單純,卻也知道單純有時會是致命的弱點,“她就那個脾氣,慢慢調教著吧。嬤嬤辛苦了。”
金嬤嬤拿出一個包裹,“柳姑娘聽說這個月閏月,有送老人閏月鞋的風俗,也送了奴婢一雙。又說奴婢老腿疼腰疼的,讓人做了按摩器。這東西老奴沒見過,但看著應很是貴重,奴婢不能收。”
楚天帆看看那東西,有很多轉輪和凸起,“也是青青一片心意,嬤嬤不要客氣。”
金嬤嬤只好收起,“多謝王爺和姑娘了。奴婢給姑娘的侍女也交代了,主子受欺,奴婢恥辱,讓她們好好護著姑娘。”教習柳青青的時候,連她的侍女也一併教了。
楚天帆很是感激,知道這是金嬤嬤愛惜柳青青,擔心她未來在王府受欺。畢竟誰都會認為他的妻妾不會只一個,久在深宮的金嬤嬤自然知道女人之間的爭鬥絲毫不比朝堂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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