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如寶明白,就是把人賣給人家。
“這個小人做不了主,我那弟媳性子硬,而且,她孃家還有個弟弟。”
玉兒起身走了兩步,手一揮,黃三呈上包好的五十兩銀子。
尚如寶眼睛瞪大了,口水差點都流出來了。乖乖,他得賣多少棺材才能得到五十兩銀子啊?郭媛那混弟弟要的那家彩禮也只三十兩,事成之後他倆一人才分十五兩。
玉兒看他貪婪的模樣輕嗤一聲,接著說,“也沒叫你賣人,你尚家只需出具放妻書,還郭媛自由之身。當然了,你若能說服他弟弟出具斷親證明,保證不干涉姐姐婚嫁人身等一應事務,還有三十兩銀子賞你。”
尚如寶想了想,應該難度不大,但他又起了心思,“我這弟妹,繡藝精湛,多少富貴人家想要她的繡品。她的繡品一年能賣不少銀子呢。”
玉兒冷笑,“看來她掙的錢都交給你保管了?那算了,當我沒說,黃三,收起銀子,我們去找城西畫繡坊的女工。”
黃三立刻收起銀子,抬腳要走。
“哎哎……姑娘,姑娘,凡事好商量,好商量。”尚如寶一看那麼多的銀子要沒了,立刻慌了,趕緊上前一步攔住玉兒。
玉兒冷冷地看著他,擺出一副立刻要讓黃三把人拎開的架勢。
“我同意,同意。八十兩,我把事兒全給您辦好了。小姐的繡品應該也急著開工吧,我這弟媳的手藝,說實話,那繡藝坊的繡女都沒幾人能比上。”尚如寶點頭哈腰。
玉兒似乎想起來什麼,扭頭對黃三說,“哦,對了,她是不是還有個兒子?”
黃三點頭,“對,是有個兒子。”
玉兒立刻搖頭,“兒子不能帶,我們找她是幹活的,帶個孩子是個累贅。”
尚如寶正要說話,玉兒已扭過頭,“我們只要繡娘,那孩子是你們尚家的,你得管吧?”
尚如寶心頭一驚,他可不想接個累贅,回頭家裡那婆娘該鬧瘋了。
“郭媛疼愛他那兒子,怕是不會同意留下孩子。”
“你是他大伯,他沒了父親,你不該養他嗎?難不成我們招個僕人還得替人養孩子?”玉兒瞪眼。
尚如寶立刻搖頭,“姑娘不知,不是小人不願養,實在是這孩子不好養,再說了,他姓的是郭,我也不太明白當年二弟怎麼就同意他姓郭了,但他姓郭了,我尚家就不能養他了。”
尚如寶越說越理直氣壯。真是,感謝二弟。
玉兒皺眉,一臉不情願。
尚如寶怕事情因這一個孩子黃了,忙湊上去說,“姑娘府上一定是家大業大,不在乎多這一張嘴,再說了,郭媛當了府上的繡娘,她自己也有銀錢,她自己的兒子自己養,也天經地義啊。再者,孩子會長大的,不行讓他跑跑腿,打打雜,就當多養一條狗了。”
玉兒聽他說得不像樣,瞪了他一眼,“算了,反正府裡只出一個繡孃的工錢,其他的都不會管。對了,他們娘倆還有兩間土房子對吧,給他們留著,萬一哪天用得不順手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哎,好好。”那兩間房子也不算啥,有了錢,他可以在自己房子那邊續兩間。兒子快結婚了。這一下,房子有了,籌辦婚禮的錢也有了。
剩下來的他得考慮怎樣少給那郭家小舅子一點。
玉兒讓黃三出具了文書,先留下十兩銀子做定錢。餘下的七十兩兩天後交付,到時一手籤文書,交人,一手交銀子。
臨走玉兒留下一兩茶水錢。
茶水哪要一兩銀子?尚如寶把銀子揣到自己兜裡,摸了一把銅板送到掌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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