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百無聊賴,坐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看府中人忙碌。
紅綢掛起來了,珍玩寶器從庫房裡拿出來,各色的絹花裝飾著王府,若霞院堂前的臺階都用水一點點清洗。
楚天帆看著神情淡然的柳青青,說不出心中滋味。
“石凳多涼,怎地讓姑娘坐著?”楚天帆訓斥。
玉兒低頭要回話,柳青青替她回答,“墊有墊子。”
楚天帆看看柳青青,放柔了語氣,“怎麼坐在外面,也不怕風冷?快回屋裡去。”
柳青青手裡甩著一根樹枝,“屋裡悶,出來看看熱鬧挺好的。”
楚天帆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答。
柳青青心中冷笑。虛偽自私的男人,裝出這一副關切的嘴臉幹什麼?她忽然不怨紅袖了,最好能多點紅袖、綠袖、黃繡什麼的,越多越好,把他這王府鬧成一個馬蜂窩。
柳青青不相信一個僅聽傳聞就要置她於死地的“王妃”會寬容大度,更不相信一個放縱兇手的“王爺”會護她周全。
“一對兒狗男女。”柳青青心裡罵道。楚天帆這麼囚著她,等著他的王妃來宰殺嗎?
她本不相信愛情的,他花言巧語,裝出溫柔深情騙她上當,當她試著去愛他時,他又如此卑鄙陰險地待她。
老孃重活一生要讓你們夫妻來作踐,可真是冤死了。惹惱了老孃,分分鐘炸了你這王府!
她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惡魔,誰怕誰?
楚天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覺得她的目光越來越冷。
“你要覺得王府悶,可以出去散散心。”讓她這樣看著下人佈置自己的婚禮,楚天帆怎麼想都覺得彆扭,只好放她出去。她那麼愛跑愛玩,出去或許心情會好點。
他下的禁足令一次次被他給破了。楚天帆覺得自己在柳青青面前一定越來越沒威嚴了。
柳青青二話不說,把手裡樹枝一扔,起身就走,“玉兒,備車!”
柳青青的馬車伕還是侍衛黃三。王府的隱衛成了她的馬車伕,好像是極大的榮寵,柳青青卻不屑一顧。
“公子,前面的好像是杜家小姐。”黃三的眼睛不是一般地好。那次杜小姐綁架“田公子”,他就在跟著,只是柳青青示意不讓他們出手,所以他們沒有現身。
柳青青掀開簾子看了一眼。京城最大的珠寶首飾樓前,一個小姐正被丫鬟扶著從馬車上下來。看樣子是來置辦嫁妝的。
“走我們的路,管別人幹嘛?”柳青青放下簾子。
黃三有些為難,“但我們要去哪兒啊,就一直在這街上閒溜達?”
柳青青只說出門,往前走,也不說去哪兒,黃三已經閒溜了幾條街了。
“去倚紅樓。”柳青青說。
“啊?”黃三傻眼。他是準備被柳姑娘揍,還是被王爺揍?
他又是吭哧又是咳嗽地示意玉兒和落離攔一下。
柳青青開口,“你嗓子卡麥芒了?聽不見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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