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愣,不知做錯了什麼。楚方趕緊示意幾人把紅綢扯下。
王府院內也到處是喜慶氣象,楚天帆陰沉著臉大步跨入怡心堂。
這是他要娶的王妃,一個心思如此陰鷙歹毒的女人,好,真是好!
他從不介意娶誰,他只是去娶一個適合做王妃的人,與感情無關。門楣、性情、智慧、容貌,太妃自會為他把關。於是就找了這麼個“溫婉賢惠,得體適宜”的丞相千金。
楚天帆冷笑,明王妃,她也配?!
迎娶的日子就要到了,新娘的嫁衣還未送到杜家。太妃問過幾次,他只說在趕製,會在迎娶前置好。
原備的喜服他鎖在箱子裡,那才是真正的王服鳳冠,是在救災時他和柳青青穿的那套,是十幾個繡娘花了數年的時間一針一線繡出來,上面的每一個綴飾都是能工巧匠選上好的珠寶精心打造的。
想到柳青青,楚天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柳青青才是那套婚服的主人,所以她的東西他不允許別人碰。
太妃追問之前準備的婚服他只說不合適,需重新定做。杜玲瓏自己繡有嫁衣,但王妃的婚服是他王府提供的,現在,他不想提供了!
楚天帆隱隱覺得,如果他成婚了,他就再守不住青青了,哪怕用他王爺的權勢,也守不住她。
而且,鄒家的態度也很是奇怪,一邊為柳青青撐腰,一邊又容許他這樣不合禮儀地把柳青青留在王府。當時他送柳青青去太學,是有意要找鄒太傅試探一下柳青青身份的,難不成……
朝堂上氣氛凝重,一向不在朝堂的欽天監監正也立於堂下。
“皇上,冬雷震震,其兆不祥,朝廷上下當修己正心,為民祈福,為國積福。”
皇帝坐在高高的寶座上,“朕自當減膳撤樂,祈天祭祀,求上天保佑萬民。”
“臣還有一言。”監正看看丞相,又看看明王,向上奏稟,“皇上,臣卦象顯示,皇室近期不宜婚慶納喜,否則,氣運衝撞,對整個皇室不利。”
指向這麼明確?楚天揚看看堂下的明王,又看看杜丞相——兩家的婚期在五日後,皇室如今就這一件大喜事。
明王臉色看不出陰晴,杜丞相的臉色卻已經變了。
“有多不利?今日皇室也就明王成親一件喜事,可這不是看好的吉日嗎?”楚天揚問。
“回皇上,當時看的確實是吉時,但天行有變,吉也可能成兇。”
“此事容後再議,各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沒事就散朝了。”
百官退朝,楚天揚留下楚天帆、杜丞相和欽天監監正。
監正陳述了卦象顯示的災異,幾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明王怎麼看?”楚天揚看向楚天帆。
楚天帆思索了一下,“朝廷社稷為上,臣弟願取消婚約,素衣齋食,祈天佑民。”
“杜丞相呢?”
杜丞相垂首,“自然社稷為重,臣願推遲婚期,避讓國祚。”
楚天揚嘆道,“委屈六弟和杜愛卿了,朕定當為六弟和杜小姐另擇吉日。”
“謝皇兄”“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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