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離在門口跪了兩個時辰了,柳青青說不怪她她也不起來。阻攔時口不擇言衝撞姑娘,事情解決了她自覺罰跪請罪。
“大冬天,地上那麼硬那麼涼,把腿凍壞了可怎麼辦?”柳青青抱著楚天帆的胳膊撒嬌。
她不是心慈手軟,水杏害她,她知道楚天帆那樣狠辣的處理方法也沒覺得什麼,可是落離一直是護著她的,是友非敵。
“以下犯上,這已是最輕的處罰了。不許再說情。”楚天帆抓住她的手。
好吧,她可以無禮,別人不能。
這兩天柳青青很乖巧,有什麼都跟他商量。
調查結果是工棚的橫樑被人動了手腳,兇手還在追查。
柳青青想要給死者更多了賠償,楚天帆不同意。賠償有官家的演算法,她不能同情心氾濫。
“如果那些貧困家庭故意用命來換賠償金呢?”楚天帆問。
在有些人眼裡,可能錢比命重要。柳青青的作坊給的工錢本身就比一般地方高,又計量加錢。那些人去幹活,一方面是去取暖,又何嘗不是為了多掙點錢呢?
柳青青的認知和觀念讓她覺得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但她還是聽從了楚天帆的意見。
楚天帆很滿意柳青青的表現,他用大半年給她養出來的信任和依賴起了作用。
如果事情只關乎柳青青自己,她一定一腔憨直往前衝,關乎他,柳青青就小心了許多。
楚天帆有點得意,所謂的日久生情,不過是彼此的習慣和依賴。
柳青青嬉皮笑臉像個女流氓一樣的垂涎他的美色,這樣的愛是靠不住的。他想要那種堅定不移、刻進骨子裡的愛。所以他耐心地將她供養,縱容她按自己的樣子恣意生長。他給她提供這個世界提供不了的土壤,他不動聲色地一點一點擠進她的心裡,他要霸牢那個位置,讓那裡再住不進其他人。
“這雪也不知會下多久。”柳青青看看外面,雪光把窗戶都照亮了。雪時下時停,但一直沒有晴開的跡象。
楚天帆看看外面沒有說話。
“天太冷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冷的天氣。”坐在火爐旁她還是感到冷,就這她的臥室還加了水暖。
她好懷念前世的生活,沒有這麼冷,還有暖氣,有空調,讓人忘記四季變化。
“我得給所有工人加點取暖費。”柳青青忽然想起什麼。
楚天帆感到工人遇到柳青青真是幸運。她能掙來錢,又捨得花錢。
相比之下他對那陰謀者更是恨,所有無辜而死的人,他一定得給他們一個公道。
楚天帆把火爐上烤熟的幾粒花生撿出來剝給柳青青吃。
“如果有紅薯就好了。”柳青青懷念軟糯香甜的烤紅薯。
“什麼紅薯?”楚天帆把手上的黑印擦去。柳青青總說一些奇怪名詞。
“一種食物,塊根類的。是一種高產而適應性強的糧食作物。對了,之前翟陽送了我一些,我們上次做的粉條都是紅薯做的。紅薯新鮮的可以煮著吃,烤著吃,可以做粉條,還可以曬乾做儲備糧。”
楚天帆眉心微動。
“你們這裡的食物太單一了,應該種類豐富一些。主糧和其他多種作物搭配,各種作物習性不同,如果遇到災荒年,這種不收成,那種收,可以增加糧食安全保障。”柳青青說著說著“你們”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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