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改革?”楚天帆確定柳青青不是在太學學的這些,她腦子永遠裝著奇奇怪怪的知識。但好在,他的寬縱讓她敢自然地展示。
“我其實也只是知道個大概。王安石生活的北宋,當時面臨著嚴重的財政危機、政治危機和軍事危機。朝廷存在冗官、冗兵、冗費現象,財政入不敷出;百姓生活艱難,農民和士兵起義不斷發生,邊境又有外敵侵擾。窮則思變,王安石就在神宗皇帝的支援下開始變法。起初確實收到很好的效果,但後來由於用人不當也保守派阻撓,變法也沒有成功,神宗死後,新法徹底被推翻。”
楚天帆眉眼沉沉,看著手中的詞不知在想些什麼。
柳青青笑著,“雖然沒成功,但他的很多好政策被後人學了去,經過改良成為富國強兵之策,這也是歷史的進步嘛。改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沒有改革,歷史不是不前進了?”
楚天帆知道太傅為何會認柳青青做孫女了。
“你就說我們編的曲子好不好嘛?我們排演了好久的。”柳青青撒嬌。這是她最喜歡的兩首詞,帶著嬌奴和樂隊演練了很久。
“好,賞!”楚天帆習慣性地說“好”就賞。
柳青青笑,這是什麼毛病?就不會鼓鼓掌嗎?
楚天帆伸手擁住她。新生事物總是不被認可和接納,可歷史的每一步前進不都是“新”推動的嗎?那麼,就用他強有力的臂膀護住她吧,讓她用一點火點亮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天黑時分,楚天帆去了太傅府上。
太傅畢竟年歲大了,一番奔波勞累,又染了風寒,此刻正躺在床上。聽說明王來了,連忙起身。
楚天帆招呼跟著來的陳太醫給太傅看了病,又看了看之前大夫開的藥方。等眾人退下,房裡只剩了太傅和楚天帆兩個人。
“太傅年歲大了,有什麼事招呼小輩去就行了,何苦要自己去跑一趟?這天寒地凍,雪深路滑的,多讓人掛心。”楚天帆看著老太傅。老太傅雖有病容,但精神還好。也是年輕時打下的底子好。
“王爺應知我不是去奔喪的吧?”太傅眼神明亮。
楚天帆點頭,“只有我們兩人,太傅稱呼我天帆即可。”
太傅搖頭,“臣禮不可廢。王爺對青青身世怎麼看?”
楚天帆略一沉思,“還有疑點,但太傅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護著她的。”
鄒太傅長吁一口氣,“這我就放心了。青青奇異,怕不為世所容,但以老臣看,用好了,說不定她是楚靖國的改命人。”
楚天帆眼光閃了閃,“她只是個女子。”
鄒太傅也笑了,“是啊,她只是個女子。”他沒再說下去,但楚天帆理解。
兩人又分析了朝堂時局,談了一些閒話。臨行楚天帆開口,
“流言可能會給鄒家帶來困擾,好在青青認親沒有公開,還請太傅幫著寬解老夫人。”
“那都是小事。”太傅一揮手,“讓青青別太在意。但你們也不可大意。那幫人怕是衝著你來的。”
“是,我會小心的。”楚天帆答應。猶豫了一下又問,“過年青青來拜年嗎?”
“當然。我是她祖父。”
“謝太傅!過年我帶青青過來。”楚天帆很是感激。他還是擔心外面蜚短流長鄒家會撇清與柳青青關係。他知道柳青青很在乎這家“親人”。
“青青過來就可以,你太矚目,來往多了反而不好。”太傅說。
楚天帆想了想,“到時看情況。我來一定會隱蔽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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