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家也派了人去找,同樣沒有訊息。
他得親自去找他們。青青,翟陽,等著我。
夜裡,翟陽一直醒著。一是因為他白天睡多了,二是一到夜晚,傷口疼得格外厲害,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那大夫又來過兩次,送了抹的藥,又開了吃的藥。但他覺得從第三次開始,藥就不太對勁兒。
他努力側過身子,想舒緩一下壓得太久的一側,忽然,他屏氣凝神——窗外,有人在靠近這裡。
他看了一眼柳青青,她已經適應那木板鋪子,此刻正睡得香甜。
昏黃的燈影中,她安寧美麗,如嬰兒一般蜷縮著,微嘟的小嘴兒似是委屈,又似是嬌嗔。
翟陽艱難地起身,吹滅一豆燈火,黑暗籠罩下來。
他們這裡依然是用秸稈擋住了的,他輕輕扒開秸稈,露出一道縫隙。
有人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沒多大一會兒,他聽到撥門的聲音。
翟陽退回來,摸出床頭的劍。
可能是門閂上又被釘了個釘子,不能輕易撥開,不一會兒,撥門聲停止了。
那人又回到了窗前,用一個棍子戳那垂掛的簾子。簾子下邊被土坯壓著,只是動了動。
翟陽想,這裡怕是不能再住了。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另一個房間發出一個聲音,“誰?”
窗簾子不動了。
一大清早,大夫過來了,說是給翟陽換藥。
翟陽眉眼微沉看著那大夫。
卻發現那大夫的目光總有意無意地瞟向柳青青,而忙著收拾東西給藥品分類的柳青青根本沒注意到。
翟陽眼光一冷,殺機頓現。
“公子,請解了衣服,我給你上藥。”那大夫把藥抹在一塊白布上。
“不勞大夫了,一會兒內人給我上藥即可。請問一下,先生給我上這藥跟初次上的一樣嗎?”
柳青青聽到“內人”不由一愣,突然才反應過來,當時他們說的是“夫妻”。
翟陽拒絕大夫給上藥也有點奇怪。之前翟陽從未拒絕大夫給上藥,還儘量不讓自己給他上藥,有時讓羅雙喜幫忙也不上讓她動手。她立時察覺不對勁。
那大夫把藥放好,“我又調了一下配方,傷口癒合到不同階段都得用不同的藥嘛。”
“那也不能用腐藥吧?”
大夫大驚,“怎、怎麼可能用腐藥?都是長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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