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回明地去。”柳青青肯定地說。她要去看看她愛人的封國,到底是什麼模樣,用這裡養老靠不靠得住。
“可是你一個人……”楚天帆扶著她肩膀的手力道加大了。
“那是你的地方,他們不會苛待我吧?”柳青青笑嘻嘻的。
那倒不會,只是他自己不忍也不捨柳青青遠離。他們還算是新婚啊,而且他不知自己在京中得待多久。道路艱險,他怕自己越走越孤單。
柳青青睜著一雙秋水明月般的眸子看著他,靜靜地等他回答。
楚天帆坐起來,心中糾結掙扎。
他知道,柳青青是不適宜留在京中的,她會被人覬覦。可是她不在他身邊,他又覺得恐慌。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被他自己養起來的“媳婦”。從她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他相遇,到她莫名昏厥,奄奄一息,又幾番命懸一線的折騰,哪怕在他最懷疑她的時候,他也從不捨苛待她。
他縱著她,慣著她,儘可能地保護她自由的天性和美好。可是在今天,她提出要離開他,獨自去明地時,他怎麼有種“兒大不由爺”的恐慌呢?還有,她明明那麼依戀他,黏著他,怎麼可以這樣瀟灑地計劃一場離別?
柳青青見他不語,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就去看看嘛,轉一圈我就回你身邊,不用這麼捨不得我啦。”
“你老實告訴我,鄒家人說什麼了?”
“怎麼扯到鄒家人身上了?”柳青青有些無語,跳臺了。
楚天帆卻沒有放過她。她那番言論,對封地以及周邊形勢的瞭解都不是柳青青應該知道的。
對著楚天帆灼灼的眸子柳青青最終敗下陣來,“沒說什麼,就說這封地賞得奇怪,讓王爺慎重對待。”
“那你怎麼看呢?”
“什麼我怎麼看,我看挺好的,地方越大不越好嘛?與兩國交界,哪天商道要是開通了,我們不是佔盡地利?”
楚天帆看看她,她還是和平思維。
是了,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愛財的女人,在她眼裡賺錢就是樂趣。她也愛花錢,除了貪圖享受,不委屈自己外,她花的很多錢也是為了賺更多錢。
她敢砸很多錢去養一群看上去不怎麼幹活的人。這些人要麼上現場看別人幹活,要麼就在她弄的那幾個院子裡閉門不出,再不是就是野人一樣翻山越嶺到處跑。
可是就那些人,讓紙張分出了等次。低端的紙有不少人開始仿造,但高階的紙,還是隻有文墨居出品。
就柳青青送燕安國四皇子的那犁耙耬圖紙,也是那些人弄出來的。聽辛成說,在耕田時使用過,比老式農具好用幾倍,他已經徵得王妃同意把那圖紙送回明地了。
他還聽辛成說,柳青青還買下了幾樣家族獨傳的技術和配方。楚天帆知道這些一般都是一個家族內部代傳的秘籍,不會外洩的,不知道柳青青怎麼弄來的,也沒聽說她仗勢欺人,強取豪奪啊。
柳青青摸摸臉,“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有花。”楚天帆輕聲說,伸頭啄了一下她的粉唇。
“好啊,你敢偷襲我?”柳青青翻身跪在他兩腿間,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狠狠地啄了回去。
楚天帆扣住她的腦袋把吻加深。直到柳青青喘不過氣來,楚天帆才放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