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瓏醒來時在一個簡陋的房間裡,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你、你是誰?”杜玲瓏忙看自己的衣物。
那人扭過頭,好俊朗的外形,只是那眼裡透著些陰鷙。“杜小姐,不認識我?”
杜玲瓏坐起來驚恐地搖頭。
那人輕笑,在桌子的紙上隨手寫了幾個字,“想起來了嗎?”
杜玲瓏瞪大眼,“你、你不是死了嗎?”
“看來杜小姐精通書法,能仿人筆跡,不是虛傳啊。你我並不相識,卻因著書法有了緣分。”男人把玩著手裡的紙,輕淡的笑著,“我不計較你借我名頭挑撥明王與王妃關係,你幫我寫一封信,我放你走如何?”
杜玲瓏知道跟這個人纏上絕不是好事,冷笑道,“你一個朝廷欽犯,休想讓我為你做事!”
“明王都那樣對你了,你不會還想他一心吧。”那人笑得邪氣。
“我跟誰一心也不會跟你一心,你休想擺佈我。”
“好,有骨氣,不愧為相府大小姐。那就算了,但我費那麼大功夫把你從明王手中救出,不說別的,就收點本錢。你回去把我與你父親來往的幾封書信偷出來。你既能模仿我筆跡,想必那信還在留著。”
“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杜玲瓏把身子扭到一邊。
那人也不氣惱,“我可留著你父親給我的回信呢!你說這信要到了明王手中……”
“你敢!”杜玲瓏立刻又扭了回來。
“我一個朝廷欽犯,亡命之徒,有什麼不敢的?臨死要再多拉幾個人,黃泉路上也不寂寞……我算算,你杜家三十八口人對吧?再加上母族、妻族,二百多口,夠本了!”
“你敢!”杜玲瓏站了起來。這個瘋子!
那人笑眯眯地看著杜玲瓏,似乎對她的反應甚是好笑。可那笑裡,有一股陰惻惻的味道,讓她毛骨悚然。
“要我寫什麼信?我寫了,你得把父親的信還給我。”杜玲瓏沒得選了,杜家整族的性命,她不敢賭。
明王現在被那妖女迷得暈頭轉向,是不會顧惜她杜家的。
“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那人的笑容冷了。
“那我便不寫!”
“來人,既然沒用,拖出去殺了!”那人一聲厲喝。
立刻來了兩個蒙著面眼露兇光的人,拖起杜玲瓏。
“你們敢?我是丞相的女兒。”杜玲瓏甩開兩人。
那人卻不再說話,兩個蒙面人一邊一個抓住杜玲瓏,她再也動彈不得,雪亮的刀架上她雪白的脖頸。
“我寫……”疼痛傳來,杜玲瓏終於鬆了口。
一個空闊冷寂的房間裡,屏風擋下一片暗影,一個人抽出一封信箋,看了看,放在油燈上燒了。
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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