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小聲點。”一個女孩趕緊捂住她嘴巴。
女孩子們把事情一說,嬌奴也變了臉色,“她太不知死活了。王爺從來都沒變,他那寬和和溫柔只是對王妃的,別以為誰都可以讓王爺寵著慣著。”
另一個女孩說:“現在怎麼辦?憐兒要被髮賣了她這輩子就完了。看在我們在一起這麼久的份上,嬌奴姐,你就想想辦法吧。”
嬌奴也頭大。她們現在很多時候會去外面的小劇場演出,收入已經超過不少下層官員了。憐兒還不知足,竟然趁王妃不在府中勾搭王爺,這番恩將仇報的行為,讓王妃知道了,不知會如何想。
可看著憐兒被髮賣她也心有不忍,再說,小劇場憐兒的角色又找誰來頂呢?
“我去找管家,看能不能幫著求求王爺。”嬌奴無奈。王爺那兒她是說不上話的,只能看管家能不能幫忙了。
嬌奴一開口就被老管家堵了回去,“王爺生在皇家,最恨耍心眼謀詭計,在這王府這麼多年你們都不知道嗎?今天這事,王妃要在,你去求求王妃或許還有轉機,現在王妃不在,去一個人搭進去一個,你回去吧。告訴那些丫頭們,都老實點,別動什麼歪心思,誤了自己。”
嬌奴跪下了,“老管家,你幫幫忙吧,憐兒她只是一時糊塗,被髮賣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在王府她們雖非錦衣玉食,卻也吃穿不愁,王妃又為她們打算,讓她們多攢些銀子傍身,將來能尋個好人家。這天下,誰不當她們是玩物,估計也就王妃拿她們當人看。她對憐兒又憐又怨,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你回去吧,她犯了王爺大忌,已經無可挽回了。不過看在昔日情分上,我會交代牙婆子給她找個好點的人家。”
嬌奴知道只能如此了。她謝了老管家,蹣跚著走回後院。
玉兒正從若霞院出來,看到嬌奴的背影,冷哼一聲。她是一直跟著柳青青的丫鬟,受柳青青影響頗大,知道柳青青雖然成了王妃,但始終秉持自家男人不共享的思想,所以玉兒對藏藝樓舞女蓄意勾搭王爺一事很是氣憤,連帶對整個藏藝樓的姑娘們都有看法。
這些不老實的丫頭們,以後她得幫王妃看著點。
明地的柳青青這些天過得並不輕鬆。她早出晚歸,穆總管也不敢多問。
柳青青對這裡的所有總結為三個字——太落後!
她承認在民風民俗、人事治理上明王這一幫君臣做得不錯,百姓也評價這些年日子已經很好了,但從盛世過來的柳青青看來這裡就是太落後。
他們就不懂得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嗎?
這些人以最淳樸也最原始的方式生活著,僅溫飽一項就壓得大多數人喘不過氣。而且這裡的人們讀書的很少,各種工匠的技藝也是透過父教子、師帶徒這種極窄的通道傳承,繼承已是不易,創新更是難得。
“快點,趕緊得把這一塊割完......石蛋,你看著,別把麥穗弄掉了,撿起來。”一個老農夫衝著一個孩子叫著,枯黃焦黑的臉褶皺裡全是汗水。
“你叫那麼大聲幹什麼?孩子才多大,這都跟著你下地幹活,你還吆五喝六的。”頭髮蓬亂的老婆子直起腰。兩人年齡都不小了,那孩子應該是他們的孫子。
老農把兩把麥稈一擰,紮了個麥腰子,放了麥子上去,膝蓋一跪,抵住一擰,一個麥捆便綁成了。“不是我要訓娃,他爹這一走就是許多年,咱不教會他幹農活,咱這老骨頭哪一天沒了,他們娘倆咋辦啊。觀星處的大人說這三四天後就會有雨,怕會連陰,這麥要收不及,淋到地裡可是要出芽的,到時候連公糧都交不上,那可要吃牢飯。”
一個婦人挑著盆碗水壺過來,“爹,娘,歇歇吧,先吃飯。”
“先放著,這一塊兒割完再吃。”老人回一聲,又攬過一片麥子,哧啦哧啦地割起來。
“娘,我熱,餓,麥芒還扎人。”孩子看見母親有點委屈。
婦人拿一塊布給孩子擦了汗,“你先喝口水,娘來割。”
柳青青坐在樹蔭下,往遠處看了看,“怎麼都是些老弱婦幼在幹活,男人呢?”
這農忙天裡,偌大的田野壯勞力竟然沒多少,也是奇怪。
楚方看了看,“這些年形勢不穩定,好多被徵兵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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