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失禮,是兒臣教妻不當,兒臣代青青給母妃賠不是,請母妃免了責罰。”
“就這跪一跪你就心疼了,那薛姑姑的命呢?她跟了我數年,你開府另住我讓她來照顧你,你就是這樣對一個悉心看顧你的人?”太妃看著兒子,怒中有悲。對兒子寵妻慣妻,她早就心懷不滿,如今護得這麼明目張膽,叫她如何不對這妖女恨上加恨!
“我跪。”柳青青開口。中間橫著太妃的面子和主僕情誼,今日之事沒法善了,雖然她至今也沒覺得自己有錯,但如果跪一跪能平息太妃之怒,那就跪吧。
“宋嬤嬤,去把那個害死薛姑姑的賤婢拿來,本宮要她抵命!”
過分了啊!柳青青垂下的眼眸立刻又抬了起來。“是我讓她查的,有什麼衝我來!”
“等本宮先處理了那個賤婢,你的賬自然會算。”太妃冷冷看她一眼。兒子護著這個女人,她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是家人嗎?這是仇人啊!柳青青的血往腦門上湧,手慢慢握起。
楚天帆伸手拉住她,輕輕把她手指掰開。他知道柳青青一旦衝動起來是根本不管後果的,他太縱慣著她了,以至於她不太懂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不用勞駕,我自己走。”落離的聲音從後面傳出來。從聽說太妃回府直奔若霞院她就悄悄跟來了。
“太妃,人帶到了。這婢子高貴得很,不但住宿安逸,用的都是貴重藥材,還是陳太醫親自給開的藥方呢。”宋嬤嬤彙報。見到落離的時候她就認出這是上次針對她的那個姑娘,彙報時格外“認真”。
太妃冷笑,“很好,明王妃,這就是你打理的王府?一個婢女都能讓陳太醫開藥了?”
柳青青知道太醫是專管給主子看病的,按這裡的禮制確實不合規矩,只好說:“落離受傷嚴重,一般的醫生看不了,只能勞動陳太醫了。”
“奴婢沒用了就該送出王府,明王妃菩薩心腸,不但留在若霞苑,還用貴重藥材養著,王府的銀子是用來養這些賤奴嗎?”
“落離所用醫藥並非王府花銷,銀子都從臣妾陪嫁私庫裡出。”
“呵!本宮倒是忘了,明王妃有日進斗金的本事。可是今天,就是你有萬金,也保不住這婢女一條賤命!”
柳青青抬起下巴,“太妃是深宮待久了,作威作福慣了,忘了這楚靖國還有律法了吧?”
她連“母妃”也不叫了,既要硬剛,那她就奉陪到底。
“尊重”是送給值得的人的,對於連理都不講的人,去他媽的修養!
太妃顯然沒想到柳青青會如此態度,她雖不喜歡這個兒媳,可是她每月恭恭敬敬地送去銀兩和物品,應該還是很畏懼巴結她這個婆婆的。
“你,你......明王,這就是你的王妃?!”
楚天帆微微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一些,解釋道,“這個婢女原是侍衛,不能用宮裡那一套對她,且她守護主子,使命使然,並無過錯。母妃,國法為大。”
太妃快氣瘋了,這個從路邊撿回來的野丫頭不是善茬,兒子又一心維護媳婦,她堂堂一個太妃竟然連一個婢女都收拾不了?
她醞釀了這麼久的氣勢才出手,誰知碰上的都是鐵板。她今天回來是要找回面子的,卻丟了更大的面子,讓她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都去跪著,沒本宮的允許都不許起來!不許起來!”太妃幾乎是咆哮了。
見她氣得臉色發青,蘇嬤嬤趕緊安撫,“太妃息怒,今日開胸順氣丸沒帶,太妃彆氣壞了身子。”
楚天帆跪下叩頭,“母妃息怒。”
柳青青只好也跟著跪下,“母妃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