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沒受過這罪,就算訓練很難的時候,教練也不會把人往死裡練,再說,體育館都有空調啊,可這破地方,太陽好大呀,膝蓋也好疼,腿要僵了。
楚天帆也是一頭的汗了,他雖是金尊玉貴,到底也是從戰場上滾過來的,這點暑熱還扛得住。
他看向柳青青,她滿頭的汗,臉色通紅,嘴唇卻有些發白。
太妃從正堂出來,看看烈日下的眾人,又看看盡力替媳婦遮擋太陽的兒子,不知怎麼鼻頭有些發酸,到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她帶著蘇嬤嬤等人出門往慈壽堂去了,宋嬤嬤想要留下監督,蘇嬤嬤叫她,“還不快來給太妃打傘?”
朱姑姑辦事很是利索,一會兒時間,已經把慈壽堂打理得清清爽爽,不知噴了什麼,甚是好聞,空氣都清涼了幾分。
朱姑姑捧著一個精美的瓷碗過來,“太妃,這是王妃吩咐侍女給您調變的甜品,您嚐嚐。”
蘇嬤嬤接過來,示意朱姑姑下去。
見太妃對著院中白花花的陽光發呆。蘇嬤嬤笑著把甜品盛進小盅裡,“奴婢記得也是這樣一個大熱天,太妃那時剛進宮,不熟悉宮中規矩,被老太后罰了,先皇讓長公主騙走了太后,偷偷給太妃送了一盞冰燕窩,誰知太后去而復返,慌得皇上把茶盞藏在袖中,衣服都打溼了。”
蘇嬤嬤把甜品遞給太妃,太妃接過,卻沒有喝,只盯著裡面幾粒紅紅的茱萸發呆,半天才幽幽說,“先皇走後,再沒人護著本宮了。”
蘇嬤嬤裝沒看見太妃長睫上的溼潤,“咱們還有王爺啊。以前王爺帶兵在外,皇上留太妃在宮中,說的是替王爺分憂,但也是用太妃牽制王爺。現在王爺既然留在京城,太妃要想回王府,皇上應該也沒啥說的。”
太妃不語。半天才說;“可是天帆對我心有芥蒂,他都不怎麼跟我親近。”
看著高傲的太妃竟露出些許膽怯和委屈,蘇嬤嬤有點心疼,“母子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呢?你看王爺成婚後每個月不是給咱宮裡送銀子送東西的?說句不當說的話,皇后、太后都沒您享受的好呢。”
太妃“哼”了一聲,“你就會替他說話,從小你都縱著他。”
蘇嬤嬤笑了,“公主遠嫁,太妃面前就這麼個寶貝王爺,不縱著他老奴心裡都過不去呢。老奴看著,王妃也是個好媳婦呢,王爺的心沒那麼細,送錢送物怕都是王妃交代的。”
提到柳青青,太妃顯然不高興,“她算個什麼東西,到現在來歷都弄不清呢?別以為弄個鄒家孫女的身份就能哄住我。她這王妃之位就是偷來的,她怎配得上王爺!”
“可是,她能讓王爺笑啊。太妃看前幾年王爺的樣子,你不擔心不害怕嗎?”
太妃不做聲了。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太妃恨恨地把甜品飲下。
什麼東西?甜而不膩,冰爽順滑。“再來一盅。”
蘇嬤嬤笑著又盛了一盞,“對,她不重要,但王爺和太妃的母子關係重要啊。咱們這麼高貴、美麗的太妃,不能讓王爺認為咱是個不容媳婦的惡婆婆吧?你看看,王妃讓人給你收拾院落,又送甜湯,人家都放低姿態了,你再兇巴巴地對人家,讓王爺怎麼想?王爺這會可在王妃身邊跪著呢。”
太妃還是不肯低頭,“哼,哪家的婆婆不懲罰兒媳,我當年也被老太后罰過很多次呢。”
蘇嬤嬤把小盅遞過去,“那咱也不能從下一代身上找補啊,再說那也找補不回來,還讓王爺心頭不悅。你說咱還想回王府,那王爺會不會擔心你回來天天欺負王妃啊。”
“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狗東西。”太妃嘀咕一句。
她一口氣把甜品喝完,傲嬌地說:“你去告訴他們一聲,不用跪了,讓那王妃親自掌勺給本宮做午膳!”
“哎,老奴這就去。紫鵑,伺候著太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