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很是謙和,他甚至連“本王”都沒自稱。
眾人互相看一眼,眼神中各有異樣。
還是老太太開口了:“王爺既在京中,太妃自然該回王府......青青啊,你以後要盡心侍奉太妃,萬不可懈怠。”
柳青青垂眸,“謹遵祖母教誨。”
老太太又看著楚天帆,“王爺,青青雖不是從小養在我們身邊,但既然成了我們鄒家的女兒,自然是血肉相連的。你也知道,鄒家兩代就這一個女孩兒,全家都愛嬌寶貝得很。她隨性活潑,不愛拘束,哪些禮數不到了,請王爺、太妃多擔待些,鄒家不勝感激。”
老夫人對著楚天帆一禮,大夫人及眾僕一齊行禮,老太傅也是一揖。
楚天帆汗顏,拱手還禮,“太傅、夫人放心,本王定護青青周全。”
柳青青在旁淡淡一笑,心裡暖暖的。她伸手挽住老夫人,腦袋在她頭上貼了貼。
太妃在先皇眾妃嬪豔羨的目光中離開皇宮。
“感覺今天這空氣都清爽了不少。”太妃掀開車簾。回頭看看那個承載她一生也鎖了她一生的宮殿,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恍然記起自己走進那座宮殿的時候,青春美麗,純淨無瑕,懷揣著對美好未來的嚮往。而今幾十年過去,她走了出來。可她還是她嗎?那四四方方的宮院裡的日出日落到底改變了什麼?
柳青青給慈壽堂安排了最好的器用,除了太妃從宮裡帶出來的兩個嬤嬤,四個侍女,另又配備了十八個侍從僕婢。每日晨昏定省,不敢耽誤。
楚天帆發現柳青青越來越沉默。
她以前從不推拒他的求歡,後來幾次說累翻身不理他。
楚天帆避開柳青青詢問了她的婢女。
辟芷和玉兒起初支吾著不說,被楚天帆恐嚇說了實話。
說太妃整天挑剔王妃,不是禮數不對,就是東西不好。還說王妃奢侈無度貪圖享受,不關心王爺。王妃有什麼新奇東西拿回來給太妃,太妃一邊接受一邊嫌棄。
太妃整天讓藏藝樓的姑娘們給她表演,前天王妃提出想讓女孩子們歇半天,被太妃訓了一頓。後來太妃又聽說王妃竟然讓嬌奴她們去外面的舞臺表演,又把王妃叫去罵一頓,還說要奪了王妃的掌家之權。
柳青青把最後一本賬簿看完時楚天帆回來了。
他上前擁住她,唇貼著她的頭髮,“受了委屈怎麼不告訴我?”
柳青青掙開他的懷抱,走到他對面坐下,抬手支住下巴,“告訴你你會怎麼做?”
楚天帆也坐下。
是啊,他怎麼做?他似乎也並不知道怎麼做。
柳青青對他的沉默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起身去洗浴去了。
懷裡的柳青青沒有了以往的靈動活潑,她的嬌嬈妖媚也蕩然無存。這所王府,慢慢窒息了她的生機。
楚天帆去找了太妃。
“她跟你告狀了是不是?”太妃一臉怒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