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航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狀若瘋癲。可是看到憔悴得已脫了形的楚天帆時突然頓住,嚎啕大哭:
“你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你給不了她為什麼不放了她啊?”
楚天航哭得院裡的僕從也跟著落淚。
房中的杜玲瓏把身子縮了又縮。
楚天帆看著楚天航,站了一會兒,抬腳往外走。
他步子凌亂,腳下虛浮。楚方不放心趕緊跟上。一邊示意展進看好永王。
府中已挽起白花布幔。
楚天帆似乎什麼也看不見,徑直往依瀾閣去,楚方沒敢阻止,只能從後面緊緊地跟著。
依瀾閣已成一片焦黑的廢墟。
“她一定是逃走了,在戀清湖她就逃過一次。”楚天帆呆滯地站了半天,才喃喃地說,“楚方,趕緊派人順著河道去尋,她定是從水上逃走的。”
他回頭看著楚方,見楚方不動,立刻吼叫起來,“聽不到嗎?派人去尋!”
“王爺,請節哀。”
楚天帆見使不動楚方,自己往後面花園去,那裡有假山水池,水池裡的水通往外面。
可天寒水瘦,水池冷冽清淺,青青是藏不住的。
她整天嚷著要燉了的大胖魚還在,可是她去哪兒了呢?
他被燒傷一點都痛成那樣,青青多怕疼啊,她到底是有多絕望才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逃離他的掌控?
青青,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姬妾,不要孩子,只要你回來......
侍衛抬著昏迷的王爺往回走,管家派人過來了。
“楚統領,鄒家來人了,張管家在前面應付,你一會兒過去一下。還有,管家說了,讓太妃和杜姨娘不要出現。”
楚方點頭,吩咐人把王爺送回怡心堂。
卻在這時,楚天帆醒了。
“放我下來,我去見鄒家人。”
楚方攔著,“王爺,鄒家人這會兒情緒激動,還是晚一點再見吧?”
楚天帆執意要過去,楚方只得讓人帶路。
白幔高掛,昔日最為華彩的若霞院慘淡淒涼,那溫馨的樂園成了靈堂。
楚天帆喉頭一鹹,一口血從唇角滲出。
“王爺!”楚方驚呼。他不能再縱著王爺了,“來人,太醫呢,送王爺回怡心堂。”
正在靈堂前哭得死去活來的鄒老太太聞言扭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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