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是張放妾書。
放妾的理由荒唐而“厚道”:“因妻亡故,心如死灰,斷情絕愛,不願耽誤他人。”
杜玲瓏拿著那張放妾書手都在顫抖。
楚天帆給足了她面子,不,準確說是給太妃面子。
兩年了,她未得到半分的情愛。
她低進塵埃裡,懷著滿心憧憬滿腔算計嫁進王府,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應戰,不接招,不屑與她爭鬥。這份不屑讓她更覺得自己卑微至極。她看得比生命還寶貴的東西,人家輕易得到,又隨手放棄。
“不,我不是個失敗者,敗的是你,柳青青,至少你死了, 我卻還活著……”杜玲瓏淚如雨下。
可是她更願意做那個即使死了也會被他永遠記在心裡的人吶!
到底誰是贏家?
杜玲瓏跪別楚天帆。
“王爺,入府兩年,你都不曾正眼看過玲瓏一眼,玲瓏知道,王爺心中無愛,便連玲瓏活著也是錯的。如今玲瓏要走了,求王爺看我一眼,看看一個十三四歲就愛慕你的女子,熬過多少時光,一步步走到你面前,又被你一點點推開……”
楚天帆沉默良久,“多說無益,願你覓得良人,託付一生。持守善與誠,巧詐奸邪是不得良緣的。”
杜玲瓏面色悽然,“良緣?玲瓏還會有什麼良緣?”
楚天帆不再說話。
杜玲瓏帶著侍女離開,卻在要走出怡心堂時一頭撞在柱石上。侍女驚叫一聲一下撲過去抱住她。
太妃剛好走到門外,也跟著大叫一聲,“玲瓏!”
太醫給杜玲瓏包紮好傷口,太妃在一旁無奈又悲憤地看著楚天帆,“明王,玲瓏縱有萬般不是,可她對你一片痴心啊。你看似深情,實則是這世上最薄情寡義之人,你要為了一個死人孤獨一生嗎?”
楚天帆站起身,冷冷地吩咐,“將杜小姐送回去。”
杜玲瓏的眼角滲出了眼淚。
“蘇嬤嬤,他再不肯聽我一句話了。”太妃看著杜玲瓏落寞的身影喃喃地說。
蘇嬤嬤抿抿唇沒有接話。
放走杜玲瓏,楚天帆轉頭修葺了若霞院。
重新彩繪,重新佈置,他自己更是在若霞院一坐就是大半天。
太妃擔心得不得了。
不得已,太妃找了翟陽來勸解,翟陽卻什麼也不說,最多也只是陪著明王在花園裡坐坐。
好在他還會為了朝廷的事忙碌,這讓太妃稍稍放下一點心。
大年初六,楚天帆便帶著使團和商隊出發去燕安國,說是去完成上次的一個協議。
柳青青昏睡了三天,三天後她終於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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