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疾行,柳青青被顛得身體吃不消,她忍著沒吭聲。
楚天帆心疼她的身體,又怨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願意如此受罪。心中把叔公的話默唸了幾百遍才忍住沒有發作。
終於到了界河的那座橋上。
柳青青回頭看看身後,這片燕安國的土地,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來了。
這個世界,她沒有那麼分明的國別概念,哪裡都像是中國的一個省,能讓她安身立命的土地都於她有恩。
可是這裡交通不便,規矩太多,每一場離別都可能是一生的再也不見。
林氏師兄弟護她一程,她卻把他們留在這裡。
人生是一粒種,落地就會生根。願你們在這裡枝繁葉茂,枝榮昌盛。
馬車轆轆過了橋,面前就是楚靖國了。
楚方帶著整肅的大軍單膝著地,叩拜迎接,“恭迎王爺,恭迎王妃!”
送他們過了界河,韓將軍就帶著兵衛返回了,餘下的行程由楚靖國士兵護衛。
入帳休息,楚方單獨來見。
“王妃......別來無恙?”這個錚錚男兒竟也紅了眼圈。
柳青青點頭,“都好,韓蕊好嗎?”
“很好,只是常常念起王妃,說王妃答應帶她逛遍京城好玩的地方,我卻用孩子把她困在家裡。”楚方的聲音染上笑意。
柳青青也笑,“你們有孩子了?也是,兩年多了。”
她看一眼旁邊的楚天帆,猛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問題橫亙在那裡,一個都沒有解決。
高傲多事的太妃,她無法生育的身體,無後為大的祖訓......回來的不僅是她,還有同樣的處境。
可她顧不上那麼多了,就算只為了俞墨巖,她也得走這一趟。
這件事,她需求助楚天帆。這很不容易。
他們當晚是在軍營裡歇下的。
聽著練兵的號聲和遠處傳來的畫角聲,柳青青滿腦子都是俞墨巖。
吉娜爾罕和丁二、餘風他們無法跟明王衛隊同行,是自己走的,應該也過了界河吧。
“想什麼呢?”楚天帆扳過她,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真是一張美麗的臉啊,歲月不曾為她添一絲的風霜,倒平添了幾分清靈大氣。這雙眸子,是見識過遼闊世界的眸子。
曾經,這雙眸子,盛滿了他。
如果說,以前的柳青青是清淺歡躍的小溪,現在,她像是一灣澄澈的湖了,碧透如翠,卻自有深邃。
“好累,今晚這是軍營,不許胡鬧了啊。”柳青青伸手勾住楚天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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