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臥房內,夫人淚眼浮腫。“你我一把年紀,好容易得這麼一個孩子,卻要生生分離,我的兒啊......”
“休得胡言,我兒好好在府中,說什麼分離不分離的話!”杜太傅低聲訓斥。
杜夫人不敢大聲哭了,只是心中到底恨意難平,“都怪你那侄兒,鬼迷心竅,為一個女人招此大禍。還有那明王,他早晚死在那妖妃手裡才解我心頭之恨。”
“婦道人家胡說什麼,好好睡你的覺。”
杜夫人氣狠狠地閉了嘴。
黑暗中,傳來幽幽的嘆息聲。
“要不去求求太妃吧,總不能全家跟著那杜昀一起死了。”杜夫人還是忍不住。
“沒用的。”
“哼,你是在心疼你那老情人怕她為難嗎?”
“休得胡說。”
“難道不是因為她你當年才扶持明王?可你看看,我們得到了什麼?他退婚害我們丟人不說,而今這是要杜家的命啊。”
杜太傅懶得理她,側身睡了。
他心裡明白,明王已經饒過他了,否則,僅憑太子一事,明王砍他十個腦袋都不夠。是杜昀不知死活,觸他逆鱗。他杜家不是世家大族,他沒有根基,一路攀附,謹小慎微爬上來,可惜後輩不知此間艱難,一朝得勢便猖狂不知深淺,終釀大禍。想要成真正的名門世族,子孫的教育是一點都馬虎不得啊,可惜,他覺悟得太晚了。
“你做什麼?”見老爺又坐起來,杜夫人探起身子。
“你睡你的。”
杜太傅爬起來,自己研了墨,鋪開一張紙:杜氏家訓......
楚天帆摟了柳青青躺在石床上。此刻,這陵墓反而是最安全的。
這是他為他們百年之後準備的,卻是在這有生之年就用上了。
人生如恍然一夢,此後餘生,他們會過成什麼樣呢?
柳青青還很虛弱,軟軟地依偎在他懷裡沉沉睡著。
楚天帆想讓她睡舒服一點,就動手脫去她的外衣。不經意撩起她的裡衣,楚天帆的眼睛睜大了,他看到了什麼——她腰上的紅痣?!
她明明全身潔白無瑕的。
他忙把蠟燭舉起,把她的衣服再扒開些,卻突然什麼都沒見了。她腰肢依然纖細緊緻,潔白無瑕。
他的眼花了嗎?剛才明明那麼真切的。
第一次,他對著這張美麗的臉感到了恐慌。這本就是墓室,幽暗的環境讓這種恐慌更放大了。
“天帆,冷......”柳青青感到冷寒,嘟囔著去找熱源。
楚天帆再次檢視她的腰間,什麼也沒有。他使勁甩甩腦袋,一定是剛才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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