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皇后來帶孩子去鳳儀宮，主管的太監說小世子在養心殿。
看到養心殿情況的皇后愣了半晌。
殿堂上，皇上正陪著楚明典玩遊戲。皇上游戲輸了，便揹著楚明典轉圈圈，孩子咯咯的笑聲灑滿了整個宮殿。
小明典用很多凳子擺迷宮，把一眾太監侍女全困在裡面，他和皇上則坐在一起吃東西看笑話，兩人時不時開懷大笑。
還真像一對兒父子！
“皇上，臣妾來接典兒去睡覺了。”皇后行禮。
“典兒今天就跟朕睡在養心殿。”楚天揚收斂了放肆大笑的表情，恢復君王的威嚴。
“世子還小，晚上影響了皇上休息可怎麼好？”皇后擔心。
“沒事，奶孃說了，典兒睡覺很乖的。”
楚明典瞪著忽靈靈的大眼睛，“皇嬸嬸不和我們一起睡嗎？父王和母妃都要一起睡的。”
楚天揚笑笑，“皇嬸嬸喜歡一個人睡，這樣她才能休息好。”
孩子明顯有點疑惑，他仰著小臉問皇伯伯，“就像母妃勞累的時候，玉兒姑姑不讓我和妹妹打擾母妃那樣嗎？”
“嗯，對，就那樣。”
“哦......”孩子好像理解了。
皇后有點酸澀。在孩子的眼裡，可能父王和母妃是一定要睡一起的，明王只有明王妃一個人，夫妻恩愛的樣子讓孩子不知道一個男人是可以讓許多女人獨守空房的。
“那辛苦皇上了，臣妾告退。”皇后退出去，到門外又吩咐奶孃和太監、侍女上夜時警醒一些。
軟軟乎乎、可可愛愛的娃娃摟在懷裡，楚天揚感覺自己心中一個一直空缺的地方被填上了。
“父王，那皇上為什麼要殺大將軍啊？”孩子有些瞌睡了，迷迷糊糊的，把身邊的人當成了父王。
楚天揚摟住孩子，“因為那大將軍權勢和威名太厲害了，皇權已經無法節制了。”
楚天揚不太會講故事，他只能給孩子講史書。
孩子不理解，“母妃說世界大得很，可以讓將軍接著去開疆拓土啊，為什麼要非要殺了呢？一條魚放到盆子裡它很大，可是放到池子裡它就不大了，放到江河裡，他就更小了，為什麼要覺得他就是威脅呢？”
楚天揚一震，這是一個五歲孩子說的話嗎？
一個將軍造成的威脅，是因為他君王的池塘不夠大嗎？
他低頭看孩子，黑暗中，看不清孩子的臉。
“典兒，如果有一天你當上皇上了，你想做什麼？”楚天揚問。
“統一六國，車同軌，書同文，設郡縣，行仁政，我要讓國家強大，但絕不會讓它二世而亡。”孩子奶聲奶氣但語氣堅定。
“你說什麼？”楚天揚的睡意一下子被趕跑了。
但楚明典明顯瞌睡了，咕噥了兩聲，再沒有聲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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