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色黝黑的副將粗嘎著嗓子,“你這郡丞怎麼當的?這城裡都沒一個人向著你嗎?他孃的,到哪兒都被人舉報,老百姓寧願幫敵人都不願幫你!”
郡丞低著頭不敢吭聲。
賀鏞擰著眉。他知道齊雲國對陳城的政策,高壓重刑,不失民心才怪。
在他退守陳城時就已經發現這問題了,只是沒想到反噬來得這麼快,還落到他賀鏞身上。
老天,我賀鏞要葬身此城嗎?父帥,我賀家的門楣,完了!
遠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眾人立刻站了起來。
賀鏞按劍而立,氣勢不倒。
是自己人!眾人長吁一口氣。
“元帥,就是這兩個人,引狼入室!”來人是一個副將,他身後計程車兵提著兩個人,一下摜在地上。
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
“你們是什麼人?”賀鏞拿劍指著二人。
老頭子受了傷,半天爬不起來,年輕人卻慢慢坐起來,吊兒郎當地把身子往旁邊的牆上一靠,輕蔑地看賀鏞一眼,“路見不平的人。”
“這兩個人是敵人滲透進來的奸細,四下煽動民眾對抗王師,他們以煙火為號,與敵人裡應外合攻下城池。”副將惡狠狠地看著二人。
奸細?周圍的人唰的一下,兵器全指向了兩人。
可是這一老一少竟毫無畏懼之色。
“人之將死,你不會連姓名都不敢透漏吧?”賀鏞冷笑著,向那老頭子走了一步。
老頭坐直身子,抬起下巴,“呸!你不配知道老夫的姓名。”
賀鏞身後的一個老兵忽然睜大眼睛,“你、你是前陳禁軍統領......林威?”
前陳餘孽?賀鏞一雙虎目咄咄逼向林威。
林威忽然笑了,“呵,竟然還有人認識老夫?”
“喂,老頭兒,這個時候被認出可不是什麼好事!”那年輕人飛了他一個白眼。
“你又是誰?”賀鏞把臉轉向年輕人。
“算了,告訴你吧,你聽好了,小爺乃西北之王馬飛馬爺。”
賀鏞寒了臉,“休得誑語,馬飛是一絡腮鬍子的粗獷漢子!”
馬飛嘆了口氣,“出門在外嘛,誰還不打扮一下,上上妝?”
“容貌易改,可體型變不了,個頭也變不了。”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元帥的人!”馬飛誇他一句,“各種各樣的馬飛不下十個,我才是最真的那個。”
賀鏞正要說話,士兵報告,“元帥,敵人來了,是楚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