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的希望熄滅,楚天航微微攥緊了拳頭,“你那什麼師叔呢?他在那裡,本王派人去接。”
一清搖頭,“師叔已過世多年,來不了。”
那這小子來逞的什麼能?楚天航急火攻心。
“我救不了她,但她的骨血能救她。”在永王發怒前一清開口。
典兒、倩兒?楚天航心頭一顫。
“孩子幼小,要接來也得些時日。王妃撐得住嗎?”
“如永王不棄,貧道可為王妃護法。”
“如此甚好。”楚天航的態度好了不少。
車隊開始緩慢的前行——至少要離開這個地方。
每天一清要有一個時辰為明王妃設陣護法。
楚天航看不懂一清那些玄玄乎乎的鈴鐺與符圖,但柳青青好像有點變化,他就只好相信他。
鄒宇是禮部的的人,看著永王對明王妃幾乎超過禮制的關心也無可奈何。他似乎明白皇上為何派他一個禮部的人來辦一件兵部的事了。
清脆的鈴鐺聲中,玉兒擦去王妃眼角流下的淚水。
一清往這邊看一眼,又將目光鎖在那朵蓮花上。
你殺了那麼多人,為什麼你的雲氣還是乾淨的呢?我當年是不是真的錯了?師叔為救你殞命,當真值得?
而且,這蓮花......
皇上派的太醫到了,不過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只能開一些補養的藥幫著維持生命,其他的還得靠一清。
終於走出西北,到了的郡界劉非己了。
劉非己騰出郡裡最好的房子給柳青青住,劉病已的妻子親自照料王妃的飲食。
王妃一曲《華萃宴》不但扳正了君心,也救了一幫像他們這樣直諫獲罪的臣子,劉非己自是感激不盡。
他們在這裡等著世子楚明典。
幾天後,永王妃楊穎兒帶著明典世子到來。
看著憂心憔悴的丈夫,楊穎兒百感交集。
母親說,你不是陪他一路成長的人,就別介意他生命中那些無法抹去的重要的東西。但有你相伴的路,你要學著和他化為一體。
她不懂得怎樣才能和他化為一體,愛他所愛嗎?她怎麼可能做的來?
可是看著躺在床上這個曾經鮮豔靈動的女子,楊穎兒又實在恨不起來。
明王妃,因著愛遠赴荒寒之地,因著恨掀一場腥風血雨,她自忖換了她她是做不了的。總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來收穫愛慕和仰望的,無論順境還是逆境,他們都讓人無法怨恨和輕賤。
母親說,嫉妒是蝕骨的毒藥,傷害最深的往往是自己。如果超越不了他人,就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心不禁,得自在;情不貪,享淳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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