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賀鏞提上來，讓他最後看一眼自己的失敗。”柳青青緩緩開口。
“城樓上就是那個妖妃，射死她，楚靖軍軍心就散了——！”一個副將發現躲在盾陣後面的柳青青。
箭如飛蝗射向城樓，賀鏞剛被拎出來瞬間就成了刺蝟。
“賀元帥，萬箭攢心的滋味好不好受？”柳青青被持盾的甲士護著，冷笑著看向渾身血窟窿的賀鏞。
賀鏞抽搐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那瞪大的眼睛慢慢地無神了。
柳青青忽然淚如雨下。
“把他扔下去！”她恨恨地。
“通！”一聲沉悶的聲響，宣告了一代名將的落幕！
“將軍，我們後路被截斷了！”一個士兵高聲叫著，“是那天截擊我們的那對兒！”
李猛和卓瑛如疾馳的旋風，瞬間衝入陣中，本來不穩的陣腳此刻完全亂了。
“將軍，我們的營帳遭襲，糧草被搶光燒光了！”一騎飛馳而至，跌跌撞撞滾下馬來。
“天要亡我？”主將目眥欲裂。
“還有……京中傳來急信，鎮南侯全家被殺，夫人剛好回孃家……也、也玉隕了……”士兵泣不成聲。
“你說什麼？”主將握著的長槍掉在地上。
士兵如潮水湧過來，刀光劍影裡，他看到敵將楚方那張討厭的臉。
“殺！”他爆發出震顫大地的怒吼。
鎮南侯，他的岳父，也是幾十年前親手屠了陳城的人。楚靖軍，僅僅是為明王報仇嗎？
悲風嗚咽，屍橫遍野。這裡，沒有春天！
鄒宇和連公公走上城樓。他們的衣袍上也沾了血——他們帶著老百姓組成了第二道防線，截擊那些翻進城來的敵人。
柳青青眼神迷離，眺望著遠方。
城下，士兵們正打掃戰場。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人生，如大夢一場。
柳青青一頭栽倒下去……
這次，她沒睡多久。醒來時楚天航等人已在外間了。
玉兒為她梳好妝——今日，她是明王妃，是女子裝扮。
柳青青走出去，依然是美豔無雙絕代佳人的模樣，只是眼中那汪秋水彷彿是淬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