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點頭“愛。”
“為什麼?”
柳青青輕輕一笑,笑得有點調皮,“閒逸時可插瓶賞玩,取其幽香;困厄時能調做羹湯,品其美味。有趣,有用,可雅,可俗,隨緣自適。”
眾人笑了起來。
皇后也跟著笑。這個狡黠的女人,剛才傲氣騰騰地說什麼‘我花開後百花殺’,到男人面前又裝作嬌滴滴地談雅俗共賞。就沒見過這麼妖孽無恥的女人,怨不得勾了明王的魂去。她還真是小瞧了她,這樣的女人,必須儘早除了,不然後患無窮。
柳青青低頭舀了一勺羹湯。從皇后開始陰謀害她、蓄意奪子之後,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反正她柳青青這輩子本就是賺的,陪你玩玩又如何?
何不遊戲人間,管他風風波波多少年?
席間再無波瀾,一切如常。只連公公在給皇上佈菜退回時,一個趔趄,撞到柳青青桌上,酒杯裡的酒全灑了,慌得他急忙用汗巾去擦。
連公公君前失儀,受了訓斥,領罰去了。
柳青青抬眼看楚天揚,他暗中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只皇后有些心神不寧。
宴後離宮,柳青青和楊穎兒一同走出去,扭頭竟發現海舒提著一桶水往一個宮中去。
海舒不是來服侍世子和郡主的嗎?如今成了粗使丫頭?
等她再看時,海舒已經不見了,那宮門也關上了。
柳青青抬頭看看匾額,默默走向馬車。
只是在馬車裡,柳青青看到了海棠,海棠蜷縮著身子躲在車凳下面,她到車上了才發現。
海棠遞給柳青青一塊疊好的手絹,打手勢讓她在轉角處放她下來。
柳青青將手絹籠在袖中。到轉角處藉口弄掉香囊吩咐停車尋找,海棠趁機滾到車底,一彎身又竄過轉角,消失不見。
玉兒撿起遺落在地的香囊,遞給王妃,馬車又向前走了。
若霞院,柳青青展開那方毛邊的手帕。
楚天揚你是豬嗎?皇后害死了這麼多嬪妃,你都看不見嗎?
她想起太妃說的皇宮會吃人的話,心中為這些女子悲哀。
在這些上位者眼裡,他人的性命如同草芥。這些還都是些有名字有地位的嬪妃,那些籍籍無名的太監宮女呢?
她柳青青真道行淺了。
她前腳回來,後腳皇上的賞賜就到了。除了養生的藥材,還有一支菊花步搖。
送賞賜的是一個叫小川子的太監,好像是連公公的徒弟。
柳青青賞了他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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