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不知道是自己要死了,還是出現幻覺了,她把男人心裡的話,從眼睛裡讀取出來了。
她早就應該死了啊。
他已經高升了啊!
弟媳婦也娶進家門,可以操持家務了。
不需要她了啊。
她怎麼到現在才覺悟!
影響他再結良緣。
繩結越收越緊,張桂蘭的掙扎漸漸弱了,眼皮開始發沉,視線裡丈夫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不值,太不值啊!
她這一生,太不值了!
後悔,好後悔啊!
就在她意識快要渙散的瞬間,院門外突然炸開一聲驚呼:“啊喲我草!嫂子上吊了!”
是四弟阮叔燁回來了。
他剛跨進院門就撞見這駭人的一幕,嚇得臉都白了,一邊吼一邊往廚房衝。
這聲吼像是突然敲碎了阮孟熙身上的冰殼。
他猛地回神,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撲過去,踮起腳死死托住張桂蘭的腰,另一隻手笨拙地去解頸後的繩結。
阮叔燁也衝了過來,兩人合力把人從樑上抱下來,重重放在地上。
張桂蘭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火辣辣地疼,咳出的氣裡帶著鐵鏽味。
她偏過頭,看見阮孟熙蹲在旁邊,男人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可剛才那雙冰冷的眼睛,此刻卻避開了她的視線,望向了牆角那堆沒燒完的柴。
阮叔燁驚訝地看著哥哥:“大哥,嫂子這樣,你還不把她抱去醫院嗎?”
阮孟熙彎下腰,想要將張桂蘭抱起來,阮家的五弟妹早聽到不對勁,跑下來一看,大聲尖叫:“啊!大嫂子上吊了!”
阮孟熙閉了閉眼睛,蠢貨!
本來是可以不送到醫院的,本來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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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楊玉貞的病倒是好了不少,喬雲霆夫妻早上帶孩子過來了,江晚意給楊玉貞量了體溫,確實是不發燒,只是還時不時打噴嚏,還有胃口不好,不想吃東西。
楊玉貞早上戴口罩,不敢和別人直接說話,想了想,直接讓江晚意帶著孩子回江家過年,暫時別回來了。
家裡這幾個人,也別到處亂跑,就在家裡乖乖待著,按三餐喝板藍根,連陸西辭不想喝都不行。
陸西辭說自己身體好,然後女人們都不理他,黑乎乎的藥放在跟前,先喝了再給筷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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