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江夫人在醫院氣到失眠,那邊楊玉貞家正圍著桌子吃飯,熱熱鬧鬧的。
陸西辭最近春風得意,日子過得舒坦,吃飯也講究,三菜一湯是標配,每餐必抿一兩小酒,不醉人,只圖個自在。
這樣和睦又體面的家庭,當家人最護短,最希望局面的穩定。
陸西辭抿了口酒,緩緩開口:“最近晚晚媽,在院裡的風評可不太好。”
楊玉貞聽了,忍不住笑了。
江晚意這丫頭,看似軟,實則鬼得很,這麼一折騰,她媽風評能好才怪。
現在江晚意花了十幾二十塊錢,江夫人簡直就是和世界為敵了。
江晚意放下筷子,帶著點委屈:“媽,我最近真不想回部隊那邊住了,想在市裡住幾天,圖個安穩。我是真搞不定我媽,她太能鬧了。”
楊玉貞語氣乾脆利落:“不怕,你做得沒錯。從今兒起,你就回我這兒睡,搬過來住幾天,對外就說我想小月亮了,沒人能說閒話。”
陸西辭這兒屋子多,楊玉貞嫁過來後,喬雲霆夫妻住過來,本就合情合理,旁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一想到能搬到楊玉貞這兒,有婆家撐腰,江晚意心裡的底氣徹底足了,腰桿都硬了,先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再想起江夫人那副撒潑作妖的樣子,她只覺得可笑,原主媽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跳樑小醜。
有時候江晚意真想把楊玉貞帶到自己現實世界裡,幫自己撐腰。
要是有這樣的婆婆,哪怕她兒子再差一點,她也能嫁啊。
陸西辭本就喜歡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飯,就帶著喬雲霆一起,給小夫妻收拾了一間寬敞的臥室,甚至琢磨著,再打些新傢俱,一家子住在一起,才更像樣。
第二天一清早,天剛矇矇亮,楊玉貞就沒讓江晚意躲懶,扯著她一起去上班,半點不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
另一邊,江夫人一大早就氣沖沖地跑到喬雲霆分的房子那兒,對著門板“怦怦怦”猛拍,震天響,扯著嗓子嘶吼:“江晚意!你給我出來!你這個不孝女,我要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個不孝女,你媽生病了,你自己一天都不去張貓,就剩了幾個臭錢是吧,還拿錢來買孝心,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
“江晚意,你出來啊,你別躲在屋子裡不出聲,你有種你出來啊。”
她跳著腳拍門、罵街,嗓子都喊啞了,隔壁鄰居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全程不說話,就冷冷看著她鬧。
等江夫人鬧得渾身發軟,跳不動、罵不動了,隔壁鄰居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嘲諷:“別鬧了,這大早上的,誰不上班掙錢,還在家等你來鬧騰?”
旁邊另一個鄰居也搭腔:“就是,有病就趕緊回醫院治病,別在這兒禍害人,惹人嫌!”
“小江人多好,能幹又懂事,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媽,真是可惜了,可見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江夫人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又找不到江晚意,沒辦法,只能灰溜溜地回了醫院。
回到醫院,沒人伺候,她只能自己打水、取藥、吊水,前前後後折騰下來,累得渾身痠軟。
加上心裡一直憋著氣,心情鬱結,下午就發起了高燒。
好在她本身就在醫院,醫生很快就發現了,立馬給她處理,還通知了江首長和江豔陽。
江首長忙著工作,沒空過來,就讓兒子江豔陽去醫院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