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這態度,整個部隊誰不說江晚意是世上最好的兒媳婦。
哪個不說喬雲霆有福氣,媽媽一頂一的好,娶的媳婦兒又是這樣的好。
新房收拾妥當,就等著迎親的日子。
陸西辭書房裡的傢俱沒動,現在他就睡覺書房,每天忙完工作,就會來新房看看摸摸新傢俱,整理整理窗簾,心裡的期待,一天比一天濃烈。
他這輩子,上過刀山,下過火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如今,卻因為一個婚期,一顆心變得柔軟又雀躍。
只等著大年初一那天,迎了玉貞姐進門,從此兩人攜手,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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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三掛了和楊玉貞的電話,轉頭就找到了包打聽家。
“我姐訂婚了,大年初一結婚。” 他開門見山,“姐說了,讓你和大東子過去熱鬧熱鬧,老鄭要是捨得年前的活計,也一塊去部隊那邊。”
包打聽還沒接話,一旁的老鄭立刻拍著大腿,語氣乾脆得沒半句廢話:“捨得!捨得,我怎麼不捨得!”
他勞累了一輩子,早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上回媳婦回來,吹了半年了還沒吹完,還有新內容,他聽著可饞了。
再說,他打心底裡不喜歡過年。
一回到鄉下老家,親戚們圍著問東問西,他明明過得不算富裕,卻架不住眾人起鬨,喝多了就大著舌頭許這許那,承諾給這個買東西、給那個幫襯錢。
每次從老家回來,夫妻倆準得幹一架,吵得雞飛狗跳,他心裡憋屈,卻沒半點法子。
去年包打聽不在家,把家裡的錢票都帶在了身上,他一個人回老家過年,硬是被親戚們纏著,除了當年的養老錢之外,還預交了一年的養老錢,手裡啥都沒剩。
從沒聽過養老錢還要預交的,不過去年預交了,今年也不用交了,倒是正好。
免得回去還是被數落,親戚們恨不得讓他貸款給各家送禮,那時候,他心裡就冷了一半。
今年能跟著媳婦出去過年,遠離那些糟心事,他半秒鐘都不想猶豫。
“那老大怎麼辦?” 包打聽看向一旁的鄭老大。
老鄭早有打算:“讓他代表全家回老家拜祖,多大的榮耀,非他不可。”
他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和幾張票證,塞給鄭老大:“拿著,回家也算是份重禮了。”
鄭老大臉一沉,明顯不高興:“全家都去,就多我一個人?我不!我也要一起去部隊!”
包打聽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勸道:“你玉貞姨就是知道你的重要性,才不敢請你啊。你要去了,那多冒昧,打擾了人家的好日子。”
鄭老大撇著嘴,臉色更差了。
他一不高興,就憋著要幹些出格的事,臉上明晃晃寫著 “不服氣”。
鄭緒東坐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沒吱聲。
跟著楊玉貞半年,他悟出一個道理:血親不一定就是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