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早上,楊玉貞和陸西辭是一起醒的。
楊玉貞伸了個懶腰,準備起來了。
陸西辭捏了捏她的手塞被子裡,柔聲說:“你在家又不用上班,遲點起唄,這天寒地凍的,早起凍手凍腳的多遭罪。”
男人只要吃飽睡足,是特別好說話的。
楊玉貞眨眨眼:“那不要我給你準備早飯了?”
陸西辭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吃了這麼多年食堂,早飯隨便墊墊飽就行。我啊,就好晚上那口小酒。”
陸西辭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晚上的酒,能不能給多放點量?
以前沒條件,吃食堂,現在娶媳婦了,天天幾個菜的不得喝點嗎?
偏偏楊玉貞沒聽出這弦外之音,翻了個身縮排被子裡,繼續呼,乾脆不理他了。
夫妻倆個都是聰明人,暗鬥一回,也是情趣。
陸西辭卻半點不惱,反而心裡美滋滋的。
他就覺得,夫妻倆過日子,就該嘮這些實實在在的嗑,說這些接地氣的話,平淡又暖心。
早上,楊老爹踩著點就過來了,手腳麻利地熬了豆粥,蒸鍋上還熱著昨天帶回來的包子。
昨兒從魚水情回來,楊玉貞拎了上百個冰包子,家裡這麼多大肚漢,一天天吃得東西都能讓人絕望,還要吃得好,那就要有一個人一天都在廚房裡弄。
喬雲霆打著哈欠晃進屋,嗓門懶洋洋的:“外公,爸!早上吃什麼?”
“豆粥,肉包子。” 楊老爹應得乾脆,“你要是還想吃別的,我給你炒份蛋炒飯。灶下還有火,挪到邊灶小鍋上,幾分鐘就好。”
喬雲霆琢磨了兩秒,點頭:“那給我炒一份吧。爸,你要嗎?”
陸西辭眼睛一亮:“也行!”
楊老爹樂呵呵地轉身往廚房走:“男人早上就得吃飽,才有力氣幹一天活!我給你們炒三個蛋的飯,管夠!”
一大早既有噴香的肉包子墊肚子,又有油汪汪的蛋炒飯填縫,兩人的心情瞬間亮堂起來。
陸西辭吃得眉開眼笑,吃完抹了抹嘴,又衝楊老爹招呼一聲:“爸,我上班去了!”
他喊上喬雲霆,兩人一塊兒跨上喬雲霆的摩托車,迎著風冒著雪,“嗚” 地一聲就衝了出去。
有了這新兒子的代步車,陸西辭如今早上出門,都能比往常晚二十分鐘。
楊老爹望著施建軍走遠的背影,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心裡頭那叫一個得意。
這可是連大首長都得規規矩矩喊他一聲爹的排場,擱以前在村裡,想都不敢想。
楊老爹以前在村裡那可是響噹噹的整勞動力,壯得能扛起半扇豬,幹起活來能掙九到十個工分,是十里八鄉都羨慕的強勞力。如今到了楊玉貞家,每日不過是三餐燒個火,擇擇菜切切菜,活兒輕鬆得簡直跟沒幹事一樣,渾身的力氣都沒處使。
勤快的人是閒不住的,他思來想去,就一心要把家裡的菜地好好拾掇拾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