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爹做菜愛放豬油,炒蔬菜也只需要加鹽和味精兩個步驟,可江晚意吃著,卻覺得格外香。
唯有晚上有點 “痛苦”—— 晚飯通常是四菜一湯,豐盛得很。
這時候她就得跟減肥死磕,米飯一口都不敢沾,菜也得挑著低脂的吃,真是又饞又得忍,稱得上是痛並快樂著。
要是女兒上學,她就去上班。
更巧的是,工作是自己喜歡的,身邊共事的退伍兵們個個能幹勤快,她只需說一句,大家就妥妥帖帖照辦,成就感直接拉滿。
這樣的日子,比前世絕大多數時候都要舒坦。
爽到江晚意最近都沒什麼心思追求事業了,就想懶在這安穩的日常裡,跟著婆婆過日子,實在是太舒心愜意了。
喬雲霆住的家屬房,跟阮家離得極近 ,兩家男人都是副營級,分的房子格局、大小一模一樣,就挨在同一排。
江晚意剛慢悠悠開啟門,斜對門的阮老二媳婦就瞥見了,當即撇著嘴,在門口跟自家親戚嘀咕:“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小姐命,這都幾點了才起床,真當部隊是小姐家的後花園,想怎麼懶就怎麼懶。”
阮老二媳婦本就看江晚意不順眼,江晚意平日裡總幫著大嫂張桂蘭,跟她們阮家這邊不怎麼親近,再加上江晚意名聲在外,看著又軟乎乎的不愛跟人計較,她才敢這般明裡暗裡地陰陽怪氣。
江晚意耳力好,聽得一清二楚。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抱著月亮穩步往前走,淡淡回懟了一句:“你這嘴這麼臭,整天噴糞似的,你家裡人聞著不膈應?要不是抱著孩子,我都懶得搭理你。”
阮老二媳婦當即炸了毛,猛地叉著腰衝過來,嗓門拔高了八度:“你說什麼?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江晚意腳步不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清:“我說啊,這整個家屬區,就屬你家住得最奇怪。我要是往上面打個報告,倒要問問領導,哪有一個副營長,能帶著幾十號‘親戚’隨軍常住的?難不成部隊的紀律,都不管這事?”
打蛇就得打七寸。
部隊裡的事,只要不觸碰綱紀紅線,大家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阮家五個兒子都在部隊當兵,家裡來的那些人,對外只說是鄉下親戚暫住,又沒多佔公家的房子,看著跟別家請的保姆、幫工似的,只要提交過簡單的居住申請,旁人確實不好多說什麼。
這事不少人看在眼裡,卻沒人願意出頭。可真要較起真來,阮家這幾十號人長期隨軍的陣仗,確實不合規矩。
阮老二媳婦的氣焰瞬間就蔫了,叉著腰的手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人怎麼這麼歹毒?還、還學會打小報告了!”
江晚意懶得再跟她糾纏,抱著月亮加快腳步往前走,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她。
月亮從她懷裡探出頭,小腦袋瓜轉了轉,脆生生地喊:“媽媽好棒!媽媽是大英雄!我要獎勵你!”
說著,她仰起小臉,在江晚意的臉頰上 “吧唧” 親了一大口,軟乎乎的嘴唇帶著奶香味。
江晚意瞬間心花怒放,抱著女兒的胳膊緊了緊,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
這獎勵也太實在了!
被自家這麼聰明又厲害的小丫頭誇獎,比吃了再多糖都甜。這也說明,她是真的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