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把喬幼苗也恨上了,恨她的出現,恨她的冷靜,恨她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如此難堪。
傅斯年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切,怪不得她敢這麼大膽,原來是二哥你……算了,苗苗,我們走。”
他一邊拉著喬幼苗往外走,一邊還不忘表忠心,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人都聽見:“以後我再來你們家,你可得時時守著我,我可害怕……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我剛才真的嚇得不得了,我天天見著的都是正經女同志,我哪知道世上還有這種女人啊!”
喬幼苗接話接得飛快,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刻薄:“對不起啊,誰讓我哥愛慘了這個女人呢。我哥的愛就是這樣,真正愛一個人,哪會在乎她還跟不跟別的男人睡?只要她還願意留在這個家裡,就算我哥看著她和別人睡,也只會幫她關門關窗戶吧。愛就是這樣,就算付出一切,都心甘情願。”
喬幼苗從小聽了無數次潑婦們吵架,那鄉下人吵架,可是什麼都會說,她有什麼不能懂的呢,所以她的話是特別特別羞辱人的。
傅斯年故作驚訝地挑眉,拉長了語調:“哇,真是偉大的愛情!真沒看出來,二哥還是個情聖呢!”
那語氣,要多諷刺有多諷刺,把喬仲玉僅剩的面子踩在腳底下摩擦。
喬仲玉被羞辱得雙目赤紅,理智全失,整個人都快發狂了。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他瞬間衝過去,一拳頭就把姚珍珍擂倒在地!
“啊,不要,玉哥哥……”姚珍珍慘叫一聲,喬仲玉並不是那種喜歡對女人用暴力的男人,所以停了一下。
喬幼苗冷笑:“不要啊,阿年哥哥……我餵你喝湯啊……”
喬仲玉第二拳就下來了。
第三,第四,第五拳……
暴風驟雨般砸了下來。
他只是個普通工人,沒有喬家老大喬雲霆那樣天生神力,但終究是個成年男人,力氣比起嬌弱的姚珍珍要大上不少。
再加上他此刻被怒火衝昏了頭,下手根本沒輕沒重。
幾拳打出去之後,喬仲玉心裡竟升出一種隱秘的快感,好像多年來的窩囊氣、憋屈感,隨著這一拳頭一下子給打出去了。
然後,他伸開手指,一巴掌一巴掌地接著打了下去。
喬仲玉其實中午也喝多了,酒精上頭,巴掌落下去更是沒輕沒重。
打得姚珍珍在屋子裡蜷縮著身子,鬼哭狼嚎,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換做別家,大過年的鬧出這樣的動靜,早有那些愛管閒事的鄰居,不顧分寸地衝進來拉架救人了。
可姚珍珍哭,在這一帶實在太正常了。
她平日裡就愛掉眼淚,雖說從沒哭得這麼慘烈,但喬仲玉娶她這麼久,到現在才動手打她,已經算剋制得夠久了。
所以外頭半點動靜都沒有,沒人願意多管閒事,也沒人好奇到底是為了什麼。
甚至不用問緣由,街坊鄰居都覺得姚珍珍這人,就活該被打。
她把喬家正經媳婦害得那麼慘,當媽的還敢給人家兒子下藥,樁樁件件拎出來,哪一條都夠她捱上三五回的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