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好漢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我們走錯房間了!”為首那人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求饒。
“走錯房間?”羅硯洲上前一步,槍口直接抵住對方的額頭,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那人渾身一顫,“帶著迷藥和開鎖工具走錯房間?誰讓你們來的?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寒意逼人。
審問沒費什麼功夫。
在絕對的力量壓制和死亡威脅面前,這幾個嚇破膽的混混毫無抵抗之力,如同竹筒倒豆子,把林少如何看上江晚意,如何出錢讓他們來綁那個年輕漂亮的小姐,如何計劃弄暈了帶出去玩玩的齷齪打算,全說了出來。
他們甚至不知道目標具體是誰,只認房間號,顯然是被當成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師父,這幾個人怎麼處理?”羅硯洲收槍,請示楊玉貞。
羅硯洲眼中殺意翻湧,盯著地上那四個癱軟的混混,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拖出去沉海餵魚。
敢把主意打到師母和弟妹頭上,在他心裡,這幾個人已經是死人了。
楊玉貞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四個癱軟如泥的身影,彷彿在看幾袋無關緊要的垃圾。
楊玉貞卻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了一眼樓下依舊燈火璀璨但車輛已漸稀疏的街道。
霓虹燈的光怪陸離映在她的臉上。
她沉默了幾秒,權衡一番,要怎麼弄這個局面。
“捆起來,塞到我床底下。”她轉過身,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把幾袋垃圾掃到牆角,“我明天早上打個電話找人處理。我困了,睡覺。一切明天再說。”
羅硯洲等人一愣,但出於對楊玉貞絕對的服從,他們毫不遲疑地執行。
所有的這一切,就是因為楊玉貞一向太靠譜了!
用自帶的結實麻繩,將四個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混混捆成粽子,又嫌他們聒噪,順手扯下他們自己的臭襪子塞進嘴裡,然後一股腦全塞進了那張豪華大床的底下。
床底頗深,塞下四人後,還能看到幾雙穿著廉價運動鞋的腳露在外面,像幾根蟑螂的觸鬚,微微顫抖著。
“再往裡塞塞,太明顯了。”楊玉貞皺了皺眉。
幾個男人聞言,毫不客氣地對著那幾雙腿就是幾腳猛踹,伴隨著床底傳來沉悶的嗚咽和撞擊聲,四條“粽子”被徹底踹進了床底最深處,從外面看,一點痕跡也看不到了。
“都回去睡吧。留個人在門口聽著動靜就行。”楊玉貞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竟真的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彷彿床下只是幾件無關緊要的行李,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睡意。
羅硯洲幾人面面相覷,終究還是退了出去。但他們哪裡放心得下?
羅硯洲、沈策和刑熊彪三人乾脆不睡了,在門外陰影處呈三角站位,徹夜警戒,眼睛瞪得像銅鈴,耳朵豎得老高。
房間裡重歸寂靜。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低鳴,和床底極其微弱的、壓抑的嗚咽聲。
天剛矇矇亮,床上的楊玉貞悄然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剛醒的迷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