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個膽子大的,拍著胸脯說道:“兄弟,不瞞你說,我們是和勝和下面的馬仔。我看你們這陣勢,不像是普通做生意的。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交個朋友。”
羅硯洲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舉杯:“原來是和勝和的兄弟,久仰。我們初來乍到,確實需要朋友照應。”
“好說好說!”那人見羅硯洲如此上道,更加興奮,“這一帶都是我們的地盤,以後你們倉庫有什麼麻煩,報我阿強的名字,保證沒人敢動!”
“那就先謝過強哥了。”羅硯洲順勢問道,“不過,我們這生意剛起步,人手確實有點緊。不知道強哥手底下,有多少兄弟?要是臨時需要人撐撐場面,或者幫忙搬搬貨,不知道一天要多少錢?”
阿強一聽有生意上門,眼睛一亮,拍著胸脯說道:“兄弟你夠爽快!我手底下隨時能拉出二三十號人,個個都是能打能扛的好手!至於價錢嘛……”
他頓了頓,似乎在盤算,然後報出一個讓羅硯洲都有些意外的實在價格,“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亂開價。普通看場子、搬貨,一個人一天五十塊港幣。要是遇到麻煩需要動手,那得另算,一人一百,醫藥費你們出。”
這個價格,在香港當時的幫派行情裡,確實算是很公道的友情價了。
看來這時候羅硯洲的個人魅力就很派得上用處了。
羅硯洲天生就能折服這些黃毛。
羅硯洲端起酒杯,跟阿強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強哥果然是實在人!這個價格,我沒話說。以後少不了要麻煩各位兄弟。”
阿強被羅硯洲這一捧,更是覺得面上有光:“兄弟,我看你也是個做大事的人!以後在香港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我們和勝和最講義氣!”
幾杯酒喝完,阿強帶著人搖搖晃晃地走了,臨走前還再三保證會派人在這附近多巡邏。
在香港這片魚龍混雜的土地上,有時候,這些地頭蛇的能量,比正規渠道還要管用。
羅硯洲琢磨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就找到楊玉貞彙報。
“師父,可能……有條意外的財路。”羅硯洲斟酌著詞句,語氣謹慎,“這邊,好像對傢伙什兒,需求很大。昨晚有人直接問到我們頭上了。”
楊玉貞正在看江晚意帶回來的新房圖紙,聞言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意外,彷彿早有預料:“哦?他們出什麼價?”
羅硯洲嚥了口唾沫,他私下已經探過口風,但報出數字時,聲音還是有些發虛:“他們……問長槍。我按您以前提過的試探,說……一萬二港幣一把。他們沒還價,還問有多少。”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連旁邊正算賬的騰明遠都停下了手中的筆,瞪大了眼睛。
一萬二港幣一把!
他們都知道那些槍的來歷,淘汰的舊貨。
平均七十塊人民幣收來的“破爛”,在這裡竟然能賣一萬多港幣?
這利潤快要上百倍!
比倒騰手錶、衣服,簡直暴利到令人窒息。
他們這次出來,帶了幾十把槍,都放在對面的房車裡呢。
另外,過來之後,楊玉貞給他們也發了槍。
他們不知道槍楊玉貞怎麼帶過來的,這些槍賣出去就是幾十萬港幣,足夠買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