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貞姐和氣的時候是真和氣,大方的時候是真大方,可一旦觸了她黴頭,那翻起臉來,也是真不留情面,說讓你下不來臺,就讓你下不來臺。
這通身的氣派和說一不二的性子,越發不像個普通人了。
中午,楊玉貞請幾個相熟的老街坊,在堂屋裡簡單擺了一桌。
八大碗,四個肉菜四個炒菜,主要是喝酒說話。
幾杯本地的糧食酒下肚,氣氛更熱絡,說起明日的喜事和這些年的變化,都是感慨萬千。
喬家父子遠遠看著主桌那邊推杯換盞、笑語喧譁,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喬明澤想的是,怎麼也得在楊玉貞面前露個臉,說說好話,拉拉關係,畢竟明天閨女出嫁,自己是正經親家公。
那在外人看來,就還是兩口子。
喬仲玉的心思就更活泛了,眼睛不住地往女眷那桌的楊小米身上瞟,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哪怕湊上去說句話也好。
可他們剛往主桌方向挪了兩步,還沒湊近,就被一道鐵塔似的身影擋住了。
是楊老三。
他也沒說話,就那麼抱著胳膊,像尊門神似的,直挺挺杵在外圍。
他常年幹活練就了一身疙瘩肉,臉色又板著,眼神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驅趕之意。
意思很明顯:此路不通,閒人免近。
喬明澤被這目光一掃,心裡先怯了三分,腳步不由自主就停了。
喬仲玉年輕氣盛些,還想硬著頭皮繞過去,嘴裡嘟囔著:“三舅舅……”
楊老三身子一側,徹底堵死去路,可那姿態,那眼神,分明就是:“別給臉不要臉”。
喬家父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戲謔。
最後還是喬幼苗聽到動靜,從後廚匆匆跑出來。
她眼睛還紅著,看到父親和哥哥這副丟人現眼還想往上湊的模樣,又急又氣,更多的是難堪。
她一把拉住喬明澤的袖子,把他往後拽,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哭腔和哀求:
“爸!哥!我求求你們了!看在明天是我的正日子,看在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回的份上,你們消停點行不行?算我求你們了!”
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你們非要惹得我媽不高興,讓她當眾給你們沒臉,讓我明天也沒臉出門嗎?媽是什麼性子,你們不知道嗎?她要是真惱了,說得出做得到!”
最後一句話,像盆冰水,澆醒了喬家父子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啊,楊玉貞是什麼人?
她不會回頭了,也永遠不可能回頭了。
別人沒看到陸西辭的照片,包打聽還是讓老鄭給喬明澤看了有一張是遠景,陸西辭的側臉,讓他清楚一點,他現在是哪裡也配不上楊玉貞了。
!湊前往想只就,麼什說要道知不也,話說貞玉楊和想他,苦痛度極心澤明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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