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營長臉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語氣軟了下來:“那我們不離了,好好過,行嗎?”
他確實想離婚,可要是離婚會壞了自己的名聲,影響升官,那他寧可委屈自己,也絕不冒這個險。
名聲就是他的命根子,比什麼都重要。
可張桂蘭是鐵了心要離,哪怕心裡清楚,再扛一陣子,男人給的條件會更好一些,她也不願意再耗下去了。
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煎熬,她受夠了。
張桂蘭坐下來,給自己的手抹上蛤蜊油:“還是離婚吧。你年紀也一天比一天大了,別以為只有女人在意年紀,那些想嫁給你的女人,也會在乎。趁著你還年輕,趕緊離了,再娶一個合心意的,也不耽誤。”
阮營長臉色一沉,嘴硬了起來:“我說過,我沒有外面的人,你別再胡說!”
他嘴硬得很,哪怕心裡盤算著再婚,也絕不肯承認,生怕落人口實。
張桂蘭懶得跟他爭辯:“好吧,就當你沒有。那就按你說的,是你媽看不上我,逼著我們離婚,你寫報告,我簽字,就這麼簡單。”
阮營長看著她這副急著脫身的樣子,心裡莫名冒起一股火氣。
突然猜忌上心:“你就這麼想離?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急著跟人家過日子?”
張桂蘭語氣篤定,“我沒有。”
阮營長:“你沒有你著什麼急!”
張桂蘭眼底帶著一絲疲憊,“我離了之後,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結婚了,我就想安安靜靜過點日子。每天一回到這個家,看到你媽的臉,我就跟看到鬼似的,渾身難受,連口氣都喘不勻。”
這阮老太太這些年的刁難、刻薄,早已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只要待在這個家裡,她就渾身不自在。
阮營長沉默了片刻,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離了婚,孩子你可帶不走,他們是阮家的種,必須留在我身邊。”
別看這是籌碼,其實也是試探。
張桂蘭早有預料:“她們姓阮,跟著你這個當官的爹日後好過,我這個討飯的娘不可能帶走。我雖然不再婚,但他們終究是我生的,就這兩個孩子,以後我賺的錢,還是會給他們用,不會不管他們。”
阮營長嗤笑一聲,“我不相信。”
他太瞭解張桂蘭以前的軟性子,可現在的她,變得太陌生,他不敢信她的話,總覺得她在耍什麼花樣。
張桂蘭懶得解釋,“愛信不信。”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難不成回孃家?”
張桂蘭道,“我也不回鄉下老家,到時候讓人幫我找個敬老院待著,我伺候老人,賺點零花錢,等我老了,也能在那裡養老,省得無依無靠。”
阮營長一聽這話,心裡莫名舒服了幾分。
他倒不是心疼張桂蘭,只是覺得,張桂蘭離了他之後,過得潦倒落魄,才能顯出他的好,也能讓他心裡的那點不甘和火氣,消散一些。
他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哪個敬老院?我認識些人,到時候叫人關照你一下,也不至於讓你太受委屈。”
張桂蘭心裡冷笑,她太清楚他的心思,可現在她只想儘快脫身,沒必要跟他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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