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獵槍響。
群狼瞬間受驚,一鬨而散,轉眼就鑽進林子裡沒了影。
趙曉燕鬆了口氣,小聲問月亮:“要不要喊救命?”
司明立刻跟著急道:“喊吧,不然人走了怎麼辦?”
月亮輕輕搖頭,語氣穩得異常:“不用。接我們的車開了不到三個小時,這種山路,時速最多三十多碼,很多時候還跑不到。我算著,撐死也就一百多里路,不算太遠。那兩個人是本地人,可他們說的方言我們能聽懂大半,說明還在省內。”
她頓了頓,繼續冷靜地說:“我們三個一路都留了標記。我記得小向叔叔說過,軍犬追蹤,一小時能走十里路,最多一天就能追過來。我們不用亂喊,只要在這兒堅持住,長輩們一定會動用一切力量找到我們的。”
司明還是不安,小聲追問:“那萬一他們找不到呢?”
“那就再堅持一天,找不到再說。” 月亮眼神堅定,“任何陌生的成年人,對我們來說,都比狼還要危險。”
這話一齣,司明和趙曉燕瞬間踏實了。
人慌亂,本就是因為沒主心骨,不知道對錯。如今有月亮拿主意,兩個孩子心裡都定了,再也不慌神。
只是今天,誰也不敢輕易下樹 —— 都怕狼群還躲在下面沒走遠。
趙曉燕手腳麻利,又往上爬了一截,站到最高處眺望。
“我看到公路了!” 她壓低聲音喊,“我們來的時候應該就是那個方向,整條山就這一條主路,肯定是我們來時的路。我們可以輪流盯著,看有幾輛車經過。”
這年代的路不是隨便修的,每條都有正經用途,別看現在車少,早晚一定會過車。
趙曉燕爬回來說:“我們往公路那邊走,其實能搭到順風車。來的時候也就一個小時車程。等中午,我們下樹往那個方向挪,再找棵大樹躲著。”
有了明確方向,三個孩子更鎮定了。
酸杆兒這會兒也不覺得難以下嚥了,每人嚼了兩根,又分了顆糖。
趙曉燕默默數了數剩下的糖,算下來每人每天三顆,還能撐好幾天。她沒刻意省 —— 只有吃糖,才有體力扛下去。
孩子們自以為鎮定自如,山外的大人們,早已急瘋了。
陸西辭晚上一散會,向景行就衝上去緊急彙報。
他連口茶都顧不上喝,立刻撥電話問情況。
電話那頭,汪蘇宇冷靜地說了一半,剩下的由失魂落魄的江晚意接著講,兩人一搭一合,說得條理清晰。
陸西辭沉聲表揚:“很好,說得很清楚,省了太多事。你就在家裡守著,當臨時總部,所有外面打來的電話都由你接、你記,整理好再傳給我。”
說完他迅速掛了電話。
部隊裡有多少人在休假,他一清二楚,但這時候他一個都沒驚動 —— 魚水情工程這邊,能調動的兵力多得是。
陸西辭又立刻打給施建軍,得知施建軍也在外面找人,便直接吩咐:“所有外面找人的線索、電話,全都打給江晚意,讓她統一彙總,我來排程。”
一想到月亮可能被殺、被賣進深山,陸西辭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年代的深山,很多地方的日子,比原始社會好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