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霆剛才那一頓狠踢,看似是衝冠一怒洩憤,實則藏著深不見底的心思。
他就是要隨機延長江夫人得救的時間,讓那個拎不清的蠢貨,在這深山裡多受點罪,多嚐點絕望。
他抬眼掃了一圈四周,樹影斑駁遮天蔽日,風一吹枝葉亂晃,壓根沒見著江夫人的半個人影,心裡的猜測和楊玉貞不謀而合。
那個蠢得無可救藥的女人,大機率是被人販子拐走,賣到這深山老林裡,給哪家老光棍當老新娘去了。
換做平時,他身為軍人,向來以大局為重,公私分明,哪怕打心底裡厭惡江夫人,哪怕知道她蠢得離譜,也會先把人救出來,再不動聲色偽裝成一切正常,顧全江家、陸家的顏面,不鬧得人盡皆知,落人口實。
可現在,他不想了,半分情面都不想留,半分餘地都不願給。
反正江晚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軟弱可欺的小媳婦,月亮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小丫頭,她們如今的高度,還有未來能達成的光景,早已跳出了普通人的格局,根本不會像尋常人那樣,在乎江夫人這樣一個只會添亂、拎不清的親人,更不會為了這樣一個人,委屈自己、遷就退讓。
在喬雲霆眼裡,江夫人甚至比地上這兩個動手綁孩子的男人,還要可惡十倍。
這兩個男人是受人指使,為錢為利,可江夫人是主動被利用,親手把自己的親外孫女推入險境,心腸狠得發硬,半點不念血脈親情。
有這麼一個惡毒的長輩,只要她還好好活著,還站在那個位置上,自己的妻女就會有無數潛在的危險。
喬雲霆心裡憋著一股翻湧的報復勁兒,他巴不得讓這個老女人,在這深山裡安安穩穩多 “享幾天福報”,好好嚐嚐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
如果江夫人因為得不到及時搶救而死,他也不會有半分後悔。
如果江夫人還活著回來,他也不會放過他的!
喬雲霆給孩子們衝了麥乳精和餅乾,他這裡帶了不少零食,就是為了及時給孩子補充營養,趙曉燕吃了餅乾,喝了麥乳精。
喬詩月喝了三口麥乳精。
司明什麼也沒有吃,喬雲霆輕聲勸:“明明乖,喝幾口好嗎?”
甜暖的水能緩和情緒。
喬雲霆仔細檢查了三個孩子的身體,從頭到腳,連小劃痕都沒放過,生怕有什麼孩子沒注意到、卻暗藏隱患的傷勢。
確認三個孩子都只是些皮外傷,沒有大礙,他懸著的心才稍稍安穩了一些。
喬雲霆低頭,語氣放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
“我現在和你們說話,都好好聽著,可以嗎?”
三小隻現在都乖,都抱著杯子抬頭看著喬雲霆。
“你們這幾天受夠了驚嚇,又累又怕,記住,不管以後誰來問你們什麼,都別回答。就說累極了、怕極了,只想休息,想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看看小人書,哪怕是做作業,也不想跟任何人說話,知道嗎?”
月亮眼神堅定,立刻點頭,她不知道爸爸為什麼這樣說,但肯定是有原因的。
趙曉燕也跟著點頭,眼底還有未散的後怕。
只有司明半個木頭人似的茫然不知,月亮伸手按了按他的頭,低聲催促:“說知道了。”
司明抽噎著,含糊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喬雲霆,高層想要調查孩子被綁的細節,大機率會找司明 ,也不知道這孩子會說什麼,雖然是別人家的孩子,他也捨不得在這時候強迫孩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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