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團長定定望著身前的妻子,短短片刻間,心底已然轉過無數念頭。
“都是那個討債鬼的錯,都是他乾的好事,大過年的,他就是故意的挖我的心,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我不允許他在家裡過年。”
女人還在不停的數道著,完全沒有意識到丈夫已怒氣值都快滿了。
汪團長的國字臉上不見半分喜怒,神情沉靜得都有些嚇人了,面對女人的罵聲,他也不回嘴,抬手便去解腰間的皮帶。
“啪嗒” 一聲脆響,皮帶扣應聲鬆開。
女人見狀渾身猛地一哆嗦,突然就明白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這麼可怕的丈夫正在做準備,女人轉身拔腿就往外跑。
汪團長下意識追出幾步,剛到院門口,眼見妻子一路朝著司家的方向狂奔,腳步頓住,又不緊不慢地將皮帶重新系好。
女人跑出去老遠,回頭瞥見丈夫竟在原地整理衣褲。
不得不說,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女人的步子不由得加快,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汪團長繫好腰帶,不急不慢的追著女人走,走到路口眺望,只見妻子已經衝到了最後一排房屋處。
女人再次回頭,兩人目光對視。
察覺到丈夫繼續追來,女人嚇得魂都快飛了,雙手雙腳又跑開了,打定主意要回孃家搬救兵。
汪團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淡的笑。
他就是作作樣子,驅趕一下妻子,並不會真的動手。
不管妻子做了什麼事,他動手,就全是他的錯了。
大年初一本該和和美美,既然有人存心過來添堵,那索性大家都別安生。
所以汪團長嚇唬妻子,讓她去司家哭,司家鬧,讓司家也不省心。
讓他們也享受享受大年初一,被人追上門哭鬧的快東吧。
總不能只讓自家鬧出這些亂子,或者讓無辜的陸家一家子受連累。
反正是女人自己回司家鬧騰的,司家有氣,自己憋著吧。
汪團長邊往回走,邊考慮著,就推門進了門。
汪團新分的房子總共就一間半屋子。
正屋兼顧臥室與客廳,狹小的半間房當廚房。
他轉身走進廚房,目光落在灶上那鍋煮白菜上,又是一聲冷笑。
就看這一鍋白菜,就知道不是蘇宇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