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燦沒有立刻回覆,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盯著那句“成個傻子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姜月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傲慢和驕矜的臉。
兩年的相處,人不討喜,可好歹也是身邊活生生的一個人。
現在,她以一種近乎無厘頭的方式“離去”了。
很奇怪,奇怪到讓她覺得詭異的程度。
明明中間似乎沒有她的關係,可尹燦卻總是隱隱有些不安,沒有理由的不安。
“可能受了什麼刺激吧。”尹燦最終只回了這麼一句,隨後將手機螢幕扣在枕頭上,深呼吸一口氣。
她閉上眼,試圖把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去,但那種如芒在背的不適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一樓臥室內,尹父已經陷入了沉睡。
葉塵則坐在電腦桌前,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他並沒有立刻投入對萊爾的資料分析中,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深邃的看向尹燦所在臥室的方向。
“系統。”沉思幾秒,他在腦海中低聲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特殊部門是怎麼處理那個叫姜月的?”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個已知答案,只為求得一份安心。
機械音依舊平穩無波:“回宿主,該外來系統屬於中階掠奪型,在試圖篡改本世界核心人物記憶時,觸發了小世界的自我保護機制,特殊部門已將其強制剝離並銷燬,至於該系統的繫結者,因精神海遭受反噬,已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目前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不可逆的損傷….…”葉塵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也就是說,她以後只能是個真正的傻子了。”
“是的,宿主,這是她妄圖干涉本世界因果的代價。”
系統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特殊部門在清除痕跡時,對部分人的記憶進行了微調,您安排去調查她的人,以及您本人,都會逐漸淡化對她具體身份的懷疑,這是為了防止世界線產生新的邏輯漏洞。”
葉塵聞言,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原來如此,他之前親自去查,卻什麼都查不到,甚至覺得姜月這個人憑空消失得詭異,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特殊部門在抹除痕跡時,世界線自我修正的表現。
“我明白了。”葉塵淡淡的回應。
既然無關緊要的麻煩已經被解決,他自然不會再在一個已經變成廢人的炮灰身上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情緒。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調出了萊爾近半年的比賽錄影。
畫面中,年輕的賽車手在彎道處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和近乎瘋狂的過彎技巧,但緊接著,因為對輪胎磨損的誤判,他在出彎時出現了致命的打滑,險些撞上護欄。
葉塵微微眯起眼,將進度條拖回打滑的那一瞬間,逐幀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