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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尹燦訕訕地收回笑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著不敢看他。葉塵這副冷淡的模樣，比直接發火還讓她心慌。她太清楚他的脾氣了，平時溫吞得像杯溫水，可一旦真沉下臉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
“沒什麼？”葉塵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弄。他撐著沙發扶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尹燦，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好，就可以隨便糊弄？”
“我沒有！”尹燦立刻否認，聲音卻沒什麼底氣。她咬了咬唇，試圖解釋，“那天……那天是許姣非要拉我去酒吧，我……”
“許姣？”葉塵打斷她，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所以，陪她挑男模、陪她喝酒，比給我發條資訊重要？”
尹燦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許姣挑男模的事，她當時只覺得是閨蜜間的玩笑，根本沒當回事，可落在葉塵眼裡，大概就成了她“玩得太嗨”、把他忘到九霄雲外的鐵證。
“不是的！”她急得眼眶又紅了，伸手去拉他的衣角，“我只是……只是太累了，回去就睡著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睡著了？”葉塵垂眸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從衣角上撥開，“尹燦，你知不知道，我連著三天凌晨四點給你發信息，不是想查崗，是怕你出事。”
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尹燦愣住了。她一直以為他打電話、發信息是情侶間的日常，是他在“管”她，卻從未想過，這背後藏著他沒說出口的擔心。她想起他走之前，反覆叮囑她“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想起他每次打電話時，總會先問“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那些她覺得“囉嗦”的話，原來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表達著在意。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一顫。
葉塵看著她哭，眼底的冷意終於散了。他嘆了口氣，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哭什麼？”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無奈，“我又沒怪你。”
“你明明就生氣了……”尹燦抽噎著，聲音悶悶的。
“是有點不開心。”他承認得坦蕩，抬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但更多的是擔心。尹燦，你答應過我的事，不是隨便說說就行的。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自己的社交，可你也要知道，我在等你。”
他的懷抱溫暖而踏實，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尹燦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裡的委屈和不安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小聲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