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殿主,岐黃館館主,秘境主的權力是最大的,掌握著秘境資源的排程和分配,她勢必要學會用人,以及與人協作。”
“可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呢?雖是一心為聖地,可也忽視了其他人,偏偏她還自覺無錯。”
“老夫要幫她過了這一關,她更會覺得她是對的,日後行事只會更甚。長此以往,她的性子只會越來越我行我素。”
孫婆子聽了,面色不是很贊同:“可我不覺得長曦的性子有什麼問題。”
古興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你和花長曦都還沒開竅,都還在‘我做我的事,不惹人,別人也別來惹我’裡打轉。”
“可是,人不是獨立存在的呀。”
“只顧著自己走路,不看身前身後有沒有人,最終不是被撞得頭破血流,就是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孫婆子見古興說得這麼嚴重,也有些擔憂了:“你說得也太嚴重了。”
古興:“嚴重?你想想那些孑然一身獨自行走江湖的武者的下場吧,不是在追殺中死去,就是孤苦無依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孫婆子聽得心裡沉甸甸的,看著誓言碑前孤身站立的花長曦:“那你將長曦叫過來,好好跟她說明白呀。”
古興嘆了口氣:“她聽不進去的,若是隨便說說道理就能讓一個人改變,那世間之事也就不那麼難辦了。”
“花長曦前面的路,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而且,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她只會覺得這麼走下去是對的,是最容易最熟悉的。”
“人,都是不願改變的。”
“改變太難了,除非在事上跌了跟頭,讓自己痛了,或是失去了一些東西,才會逼迫人去反省自身。”
孫婆子也無奈了:“我們真的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古興:“......人生的路要自己走。”
就在兩人討論期間,花長曦離開了秘境入口,朝著九街走去。
如今的第九街,以朝聖路為分界線,左邊的院子被護道家族一方的修士佔據了,右邊的院子則是被皇室,以及各方權貴給佔據了。
在距離第九街還有十多米的時候,花長曦看到了,左方院子裡,夏臻和孟青瑤等人都站在二樓看著她;也看到了,右方院子裡,壽王、楚君豪等人也在看著自己。
注意到這一幕,花長曦停下了腳步。
這一刻,花長曦真切的感受到了她正在被‘圍視’著,也感受到了外界宛如洶湧的海浪朝著她撲面壓來。
這一刻,孤身一人勢單力薄的她,正面對上了龐然大物般的護道家族和皇室權貴。
原本她應該膽怯退縮的,可心底裡卻湧動著一團火焰,一團要想將那兩個龐然大物直接給焚燒了的火焰。
此刻,花長曦正對朝聖路站著,和左邊的護道家族,以及右邊的權貴派,剛好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高空中,隱在白雲之上的魏振杰看著這一幕,眉頭高挑。
“一人成勢,氣勢一點也不輸其他兩方,看這樣子,花長曦是不會撤走誓言碑了。”
魏振杰之所以會來醫藥司,就是怕花長曦承受不住外界的壓力妥協了,想要暗中幫幫她。
如今看來,他顯然還是低估了這個小丫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