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峰主。”
“薛大人。”
薛峴看著面前從容以對、臉色都沒變換一下的花長曦,眼中劃過一絲複雜之色。
曾幾何時,錦衣衛找上門,哪怕官拜一品,也會驚懼膽寒。
可現在,隨著靈氣的復甦,成為修士的人越來越多,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如今也越來越不被人放在眼裡了。
花長曦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薛峴不開口,她就沉默以對。
薛峴原以為花長曦年紀小會沉不住氣,本打算用自己的冷漠以對,先一步給對方造成一定的心裡壓力,方便他掌握之後的話語主動權。可花長曦竟不接茬,也不開口詢問他的來意。
薛峴默了默,只能率先打破沉默:“花峰主好大的氣魄。”
花長曦有些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心裡雖困惑,但言語上卻沒有順著薛峴的意去追問原由:“多謝誇獎。”
薛峴被這回答弄得眉頭一皺,看了看花長曦,意味深長道:“來這之前,本官早就聽聞過花峰主的大名了,如今見了,發現,你和大家形容的很不一樣。”
花長曦看了過去,笑道:“人有多面,薛大人聽到的可能只是我其中一面。”
這回答,再次出乎了薛峴的預料。
來之前,他彙集了各方的情報。
對於花長曦這個人,上頭的很多人其實都不怎麼看好,這人太過隨心所欲、我行我素了,人情世故上更是一竅不通,就連自己的家人和家族都相處不好。
這種在某方面有著絕佳天賦、卻不懂得收斂脾性的天才,大多都是獨來獨往的孤人。
古往今來,類似的人出現過不少,大多都如曇花般,只能綻放剎那,很快就會凋謝,然後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可今天見了花長曦,閱人無數的薛峴,卻發現,他有些看不懂面前這個稚嫩的小娘子了。
知道繼續試探下去,花長曦也不會順自己的意,薛峴不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花峰主大手筆的廣招學徒,本官著實佩服。”
聽到這話,花長曦眸光閃了閃,有些猜到錦衣衛找上門來的原因了:“怎麼,丹元峰不能廣招學徒嗎?”
薛峴笑道:“當然不是,招收學徒是丹元峰的自由,不過......各地修士匯聚京城,花峰主想過京城會面臨什麼情況嗎?”
聞言,花長曦眉頭蹙了蹙。
薛峴見她不語,接著道:“花峰主是修士,應該知道,修士的能力有多強,舉手投足間,就能輕易滅殺一群普通百姓。”
“修士比曾經的武者還要好鬥、還要狠,即便是修士分佈在各地,錦衣衛也會時不時的收到各地因修士打鬥而慘遭滅村滅鎮的慘烈案件。”
“如今,因為你要招收學徒,修士們全往京城來了。”
“京城百姓眾多,那麼多修士湧來了京城,一旦有修士在京城裡動手,你是想讓京城的百姓成為這些修士手底下的冤魂嗎?”
薛峴的話,一句比一句強勢嚴厲,一句比一句聲大氣強。
一旁的顧司長,算是知道薛峴為何一定要在廣場上見花長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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