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含無上威嚴的聖地律令,如同九天驚雷,在每一位秘境主的神魂深處炸響,炸得所有秘境主目瞪口呆。
之前,花長曦提議讓眾秘境主發心魔誓,秘境主們大多有些不以為意,他們都以為,花長曦發花長曦的,他們發他們的,大家互不相干。
誰能想到,花長曦的誓言竟成了不可違逆的聖地律令,而他們,必須無條件遵行!
這毫無轉圜餘地、近乎強制的敕令,宛如冰冷沉重的鐐銬,瞬間銬住了所有秘境主的手腳。
有秘境主攥緊了拳,指節泛白;有秘境主別過了頭,眼底翻湧著不甘;更多秘境主,只覺喉頭髮緊,呼吸都為之滯澀。
當初得到秘境有多歡喜,如今被聖地律令限制就有多難受。
“我不服!”
執掌四品秘境的武凌嶽第一個忍不住,站起身,怒視著花長曦:“花長曦,你的誓言憑什麼約束我們所有秘境主?”
花長曦的誓言,對秘境主有著嚴格的限制,真要照做,他們可施展的天地將會大大縮小。
而且,一旦違背律令,被收回秘境執掌權也就算了,竟還要承擔相應的業力。
修士最怕業力纏身,花長曦她自己找死,幹嘛要把他們給拉下水?
神木樹枝消失後,花長曦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消失的功德之力上,就連新得了一個八品秘境和一枚含有500護聖令的聖丹,也沒覺得多高興。
滿腔鬱結的怒火正無處傾瀉,驟然對上武凌嶽那怒氣騰騰的質問,瞬間引爆了她的戾氣。
花長曦霍然看了過去,目光如電,直刺武凌嶽:“聖地律令是我頒佈的嗎?是我要約束你們嗎?”
“誰約束你們,你找誰去啊!”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積壓的憋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要不是你們這群汲汲營營、只顧著謀取私利的蠅營狗苟之輩,限制丹元峰的發展,你以為我很想管這個爛攤子嗎?”
武凌嶽恥笑出聲:“你以為大家稀罕你管嗎?你不管倒好了。”
花長曦氣得不行:“先前我提議讓秘境主執掌聖地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拒絕?你啞巴了?”
“你這種人,只想坐收好處,卻不願支付代價,還護道家族的人,你真的重新整理了我對護道家族的全面認知。”
“我真的無法想象,如果護道家族的人都像你這樣,那四靈界的道統,真的還能傳承下去嗎?”
這番誅心之言,氣得武凌嶽七竅生煙,卻如驚雷般在顧錦凡心中炸響,前世外界修士大舉入侵、反客為主的慘痛記憶再度翻湧。
其他四家護道家族的人坐不住了。
白芷芯皺眉看著花長曦:“花峰主,你不要太過分了,護道家族不是你能詆譭的。”
因為夏家,花長曦對於護道家族的印象確實不好,但是,有過上次詰問魏振杰,為何鎮魔軍和軒轅軍不支援朱雀軍的事,讓她明白,在她看不到地方,發生著很多她不瞭解的事,她也不想全盤否定護道家族,就沒接這話。
剛好這時,她胸中怒火稍息,環視眾秘境主,語氣沉凝:“只想謀利,不思擔責,這天底下豈有這樣的好事?”
“秘境的資源用於弟子修行、丹藥煉製、聖地建設,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聖地律令已經出了,我也無可奈何。”
說著,花長曦再次看向武凌嶽:“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不是我的誓言約束你們,是聖地律令在約束你們。”
武凌嶽怒極反笑:“聖地律令?我看是花長曦律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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