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了輕聲安撫道,“你六哥實力不弱,在南海這段時日又多有精進。加上有童曜和蓁蓁在,彼此照應,定不會有事的。”
花長曦聞言,輕輕舒了口氣:“那就好。”她放下茶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淨了想到前不久經歷的兇險,聲音不由低沉下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師兄弟們也不會受傷。”
他頓了頓,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才繼續開口。
“那處遺址剛一現世,收到風聲的各大勢力便蜂擁而至,將遺址周圍給封鎖了起來,不讓外人出入。”
“只是,遺址的禁制極為特殊,只有佛門中人能夠破除。那些勢力僵持了幾日,眼見誰也進不去,無奈之下,才派人告知了一些佛寺。”
“我和師兄弟們先到,按照原本的打算,是要等寺中長老們到了之後,再一起著手嘗試破除禁制的。”
淨了說到這裡,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是我……是我見獵心喜,沒能按捺住。”
“那些禁制上的符文極為古老,我一時沉迷其中,不小心觸動了禁制,立馬遭到了反噬。”
“師兄弟們為了救我,不得不聯手與我一起對抗禁制。我們傾盡全力,才將禁制徹底破除。”
淨了的聲音越來越低:“禁制一破,各大勢力的人立馬衝入了遺址之中。”
“這也就算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未等我和師兄弟們恢復靈力,便遭到了暗算。”
花長曦眉心一蹙:“暗算?誰動的手?”
淨了搖了搖頭:“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了。”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與疲憊。
“長曦,謝謝你,若是師兄弟們遭遇了不測,我將終身難安。”
花長曦安慰道:“放心吧,你的師兄弟們很快就會痊癒的。”
淨了深知她的醫術,壓在心口的重石落下,蒼白的面上也多了一抹溫和的笑意:“我的事說完了,說說你吧,你最近怎麼樣?”
聽聞此言,花長曦長長地嘆了口氣,眉宇間也染上幾分無奈:“我這段時間呀,難過著呢。”
淨了面露詫異,關切地看向她:“你也遇上事了?”
“可不是遇上事了嗎,而且,還是大事。”
花長曦點了點頭,巧妙地隱去了陵光殿與朱雀軍,只將自己在軍陣中遭遇的瓶頸與卡點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她苦笑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釋然。
“這段時間我算是明白了,有些關卡,並非僅憑一腔孤勇和拼命努力就能跨越。”
“人,終究是有侷限與不足的。”
話音落下,花長曦一抬眼,卻見淨了正靜靜地注視著自己,唇邊噙著一抹清淺的笑意,不由疑惑道:“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淨了輕笑道:“長曦,我要恭喜你,你學會接納了。”
“接納一切的發生,允許一切的發生,這正是破除‘我執’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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