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曦默然。
她望著那些面目猙獰、慘烈廝殺的修士,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昨夜淨了的那番話——當一個人深陷執念時,她的所思所想,便只剩下她自己。那一刻,她是看不見外人、也看不見外物的。
這些人的執念或許各不相同,有人想借此突破瓶頸,有人想奪取機緣壯大宗門,有人純粹是想搏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不管最初的理由是什麼,此刻的他們,眼中已經只剩下‘得到’二字。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他們看不見他人生命的逝去,也看不見自己或許正在一步步走向毀滅。
他們只看得見‘得失’。
廣場中央,帝休寺的長老們已然盤膝而坐,低沉的往生經如泣如訴地響起,為那些死於執念的亡魂超度。
淨了往那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轉向花長曦:“長曦,我不能陪你了。你隨意,小心些。”
花長曦點了點頭,目送淨了走向廣場。
他在那群誦經的長老中尋了個位置,就地盤坐,閉上雙眼,融入了那片低沉的梵音之中。
花長曦獨自站在原地,耳畔,淒厲的廝殺聲與低迴的誦經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曲荒誕而奇異的旋律,反覆沖刷著她的心緒。
自修煉以來,她一直踐行的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從前,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深為認同。
可是現在,這份認同,出現了裂痕。
一是,淨了點破的‘我執’。
不可否認,自接觸修煉以來,她確實只一心追求實力的攀升。
修煉、煉丹、外出歷練……
仔細回想,除了修煉提升實力,她的生活中似乎真的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有也是為她所用。
這大概就是淨了所說的: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只想著自己。
二是,不器神只的不器之道也在影響她。
器,有用則存,無用則棄。
她下意識地將旁人視為達成目的的工具,卻在不知不覺中,也將自己活成了一件工具——一件只知道修煉、沒有悲歡、沒有溫度的工具。
器之道的究極實質,何嘗不是另一種披著法則外衣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花長曦靜靜地望著廣場上閉目誦經的淨了等人,胸腔起伏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一瞬,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心境的蛻變。
從前,她的心境困於“成器”,執著於追求“有用”。在那個狹隘的維度裡,只有她自己,其他的人事物都是為她所用的工具。
而如今,她的心境終於破開了一道裂口。她從那座只有自己的孤島上走了出來,開始看見其他人的存在了。
這,便是不器。
。始之生眾見、地天見是,道之不;基之存生是,道之
。缺或可不皆者二,心修修是,不;存生了為是,
。地之足立了沒就不,基做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