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淨了所說,他們破開禁制後,衝入古佛寺的勢力不下數十波,這和她一路所見的修士數量,明視訊記憶體在著較大的出入。
即便在機緣爭奪中,修士傷亡很大,可數量仍然對不上。
其餘的修士去哪裡了?
花長曦立於最後一處廟宇的庭院中,將神識無聲鋪展,向四面八方蔓延。
不消片刻,她便發現,這處院落深處,竟藏著一道被苔蘚與藤蔓密密遮掩的後門。
她撥開垂落的枯藤,推門而出。
門外景象豁然洞開。
不遠處便是萬丈斷崖,崖壁如刀劈斧削般筆直而下,深不見底。
斷崖之外,唯餘茫茫霧海。
灰白色的霧靄濃稠得幾乎凝為實質,將天地間一切形影盡數吞入腹中,目力所及,不過數米之遙。
花長曦再度將神識外放而出,鑽入稠密的霧靄之中,一寸一寸地搜尋。
不多時,神識便觸到了異樣——就在後門右後方百米的位置,霧靄最濃稠的夾角處,一座吊橋靜靜蟄伏於霧氣之中。
橋身被霧氣完全遮掩,若不刻意以神識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吊橋由鐵索與木板構成,鐵索上鏽跡斑斑,木板縫隙間長滿暗綠色的溼苔,鬆鬆垂落,好似隨時都要斷裂一般。
花長曦沉默了片刻,隨即便抬腳踏上了吊橋。
木板在她足下發出沉鈍的吱呀聲,橋身微微晃動,濃霧從四面八方湧來,轉瞬便將她的身形吞沒殆盡。
花長曦屏息凝神,小心的踏出每一步,神識如一柄無形的長矛,在前方破開層層霧障。
越往深處走,霧靄越濃,視野幾乎歸零,唯有神識尚能觸及十丈開外的景象。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一道巍峨的輪廓從霧海深處緩緩浮現。
花長曦凝神,細探之下,那輪廓逐漸清晰起來——一座佛塔,高聳入雲,總計九九八十一層,直插天穹。
它就這樣端立在對岸山峰之上,藏在萬年不散的霧靄深處,沉默如一座凝固的時鐘。
看到佛塔,花長曦加快了腳步,很快就通過了吊橋。
佛塔之外,寂靜無聲,並沒有修士的身影。
花長曦看著大開的佛塔,沉思了片刻,便拿出了赤魘娘娘的魘鈴。
佛門之地,不好大開殺戒,用魘鈴造一場夢倒是剛好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