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島嶼群,是為了生存,可是此刻,島群分明已經是一道……正在孕育中的漩渦風暴!
當元嬰終於看清構築島嶼屏障的終極歸宿——不過是將自身活活煉成另一座吞噬萬物的風暴漩渦時,它並未就此罷手,可每一次出手吸納行星島嶼,動作裡都多了一分分明的遲疑。
歷經數次風暴洗禮,早已將一套殘酷的生存邏輯刻進了元嬰的骨髓:不吞噬,便無壯大;不壯大,便遭碾碎;不掠奪,便無以應對下一次毀滅。
生存的恐懼,是它一切行為的底層邏輯。
花長曦靜靜看著元嬰掙扎,她知曉元嬰的不安,一人一嬰心神同源,元嬰心底最深的惶恐,她感同身受。
在元嬰再次停下,對著眼前那座越發龐大。也越發猙獰的黑島發呆時,花長曦走上前,將一直握在手心的那枚瑩白碎石,輕輕遞到了它的面前。
元嬰接過碎石,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它看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它似乎感應到了某種與這片虛空格格不入的東西,指尖摩挲著碎片溫潤的表面,小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困惑,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觸動。
重塑黑島底色第二步,轉變。
最初島嶼的修補,是建設,是向陽而生的力量,所以能催生出驅散黑暗的白芒。
後來的吞併與獻祭,是掠奪,是向暗沉淪的恐懼,所以只能助長黑焰,讓天地愈發灰暗。
花長曦徹底理清這兩種力量的本質後,心裡就有了主意,不再旁觀,身形一晃,徑直掠離高空,穩穩落至黑島最外圍的一顆行星島嶼之上。
這顆島嶼岩層鬆動。肌理脆弱,從頭到尾,都是被當做「獻祭盾牌」來使用。
以往,無論是她還是元嬰,想的都是核心主島的安穩,只想利用這些行星島嶼擋災殉滅,從未想過修補它們。
但此刻,花長曦抬手凝出靈力,神識鋪展虛空,開始打撈周遭浮沉的碎石碎屑。
她不再將碎石用於核心主島的擴張壯大,不再以吞噬掠奪為己任,而是開始修補這顆附屬行星島的裂痕。
身後的虛空裡,元嬰不知何時已經飄了出來。它懸停在半空,隔著一圈島嶼的距離,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花長曦的背影。
它不明白,為什麼要去修補那些註定要在下一次風暴中淪為「耗材」的島嶼?那不是徒勞麼?
花長曦感知到元嬰的注視,沒有回頭。
元嬰懸在原地,心口的黑焰幽幽跳動,燒得又急又亂。它小小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終於,它極輕地落了下來,落在花長曦身側不遠處,學著她的樣子,開始修補行星島嶼。
當這顆行星島嶼的最後一條裂縫被合攏時,花長曦看向它的主人——那個原本死氣沉沉。形如傀儡的灰色元嬰,此刻,那雙空洞的眼窩裡,重新泛起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
她沒有停頓,轉身飛向下一顆行星島嶼。
元嬰雖滿心困惑,卻依然默默跟了上去。
一顆。兩顆。
直到最外圈的行星島嶼盡數修補完畢,一團白芒終於從元嬰胸口破繭而出,輕柔地融入虛空。
元嬰漆黑眸光劇烈閃動,胸口處翻湧起一股久違的。酸澀又溫暖的愉悅。那不是掠奪後的快感,而是……努力耕耘後的踏實安寧。
行星島嶼修補工作繼續。
)完章本(。啟開然悄此自,變轉本的生共護守到生求奪掠從場一,裡空虛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