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那個被稱為夢魘的魔將，遠遠地瞥了阿離這邊一眼，聲音冰冷無情。
它指尖再次凝聚一縷魔光，並非直接攻擊光幕，而是屈指一彈。
魔光如同活物，瞬間沒入地面。
阿離腳下的岩石猛地變得如同沼澤般粘稠，同時一股陰寒刺骨的吸力瘋狂拉扯著她體內的真元和生命力！
她腳下的防禦陣紋瞬間黯淡扭曲！
光幕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啵”一聲碎裂！
數支骨矛帶著死神的尖嘯，直射她毫無防備的身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滾！”
一聲低沉壓抑、卻蘊含著火山般暴怒的冷喝在混亂的戰場後方炸響！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圓環自石庫方向驟然擴散！
圓環之上，無數細小的淡金色文字飛速流轉，赫然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致知在格物、君子不器等儒家聖言箴言！
圓環過處，即將射中阿離的骨矛如同撞上無形的銅牆鐵壁，紛紛扭曲、炸裂！
那個困住阿離的陰寒泥沼也瞬間被一股磅礴溫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撫平、驅散！
張衛國的身影出現在石庫裂開的門口。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轉的金色光暈，那是他全力推演儒家陣法核心、體悟格物致知真意時自然產生的護體文氣。
他臉色微微發白，眼神卻銳利得如同萬載寒冰，視線掃過瞬間死傷狼藉的戰場，
掃過那沉默推進、裝備精良到令人絕望的黑石氏大軍，最後死死鎖定在遠處魔軍陣後、那個狹長眼睛閃動著精密光芒的夢魘身上！
他看到了老兵陳巖斷臂處噴湧的鮮血，看到了副統領被數支長矛釘在牆上的慘狀，看到了阿離臉上劫後餘生的驚駭與淚痕，
更看到了那些年輕修士眼中剛剛燃起就被無情碾碎的勇氣和希望。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明悟，伴隨著滔天的怒意，在張衛國心底轟然炸開！
原來如此！
什麼幾千年的拉鋸戰！
什麼勢均力敵的假象！
都是狗屁！
這根本不是戰爭，是豢養，是麻痺，是貓捉老鼠般殘忍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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