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被押上中間那條較大的漕船。
船身老舊,吃水頗深,甲板上堆著些雜物和麻袋。
阿術帶著四個蒙古親兵佔據了船頭相對乾爽的位置。
文天祥被安置在船艙口附近,背靠著一個破舊的木桶,趙大和孫五一左一右看守。
李栓子和張衛國則被安排在稍遠些的船舷邊,名義上是協助瞭望。
船伕是三個沉默寡言的當地老漢,對元兵唯唯諾諾。
他們熟練地解纜、撐篙,漕船緩緩離開碼頭,滑入濃霧籠罩的江心。
另外兩條船也依次離岸。
一入江心,霧更大了。
目光所及,只有灰白翻滾的霧氣,連船舷外的江水都看不真切,只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其他船隻模糊的號子和搖櫓聲,顯得空曠而詭異。
寒風在霧中穿行,發出嗚嗚的怪響。
“都打起精神!盯緊了!”
阿術在船頭吼道,他自己也緊張地按著刀柄,眯著眼試圖穿透濃霧。
船上氣氛壓抑。
蒙古兵低聲用母語交談著,不時發出粗嘎的笑聲,但笑聲在濃霧中也顯得乾澀。
趙大和孫五緊緊盯著文天祥,不敢有絲毫懈怠。
李栓子則緊張地攥著長矛,不時看向白茫茫的江面,又看看文天祥。
文天祥閉著眼,似乎在養神,胸膛微微起伏。
他雙手被銬在身前,手指卻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摩挲著冰冷的鐵環。
張衛國注意到,他左手腕內側,有一小塊皮膚被反覆摩擦得發紅,那是他之前偷偷傳遞進去的、一小片邊緣磨得鋒利的碎瓷片藏匿的地方!文天祥果然沒有浪費。
時間在濃霧和寒冷中緩慢流逝。
船行至江心,水流變得湍急,船身顛簸起來。一個蒙古兵罵罵咧咧地起身去船尾小解。
阿術和另外三個蒙古兵的注意力也被船身的搖晃吸引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
文天祥猛地睜眼,眼中精光暴射!他原本虛弱蜷縮的身體,如同蓄滿力量的弓弦般彈起!
左手腕內側的碎瓷片不知何時已握在指尖,閃電般劃過右手腕鐐銬連線處的皮繩那皮繩早已被他這些天暗中磨損!
同時,他右腳狠狠蹬在身旁的木桶上,借力向船舷滾去!
“囚犯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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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而聲應繩皮的損磨——掙一地猛手雙,水江滔滔的冷冰是下腳顧不本,邊舷船到滾他
!躍一翻,氣力全盡用,舷船住他!由自得已手雙但,在仍鐐腳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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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放!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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