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瑞金”三個字落在紙上，一旁的上校立刻上前收走了檔案，動作精準得像是機械。
這裡的一切，都散發著一種用鐵血澆築出來的冰冷秩序。
祁同偉這才轉身，引著他走向一道更深、更厚的門。
門後，不是審訊室。
是一個巨大的，宛如科幻電影場景的監控指揮中心。
數塊螢幕鋪滿了整面牆壁，幽藍的光芒映在沙瑞金呆滯的臉上，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神國核心的凡人。
這裡的監控範圍，能看到整個防空洞！
祁同偉的腳步，停在中央那塊最大的螢幕前。
“沙司長，你懷疑我，是因劉生之死。”
他的聲音很輕，在這空曠的空間裡卻帶著金屬的質感，敲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現在，我給你一個交代。”
沙瑞金的視線，被螢幕上的畫面死死吸住。
那是一個標準的單人囚室，一個穿著囚服的男人頹然坐在椅子上，面容陌生，眼神空洞。
這個人，不是劉生。
沙瑞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用一個陌生人來混淆視聽？這種手段，未免太低階了。
就在他疑竇叢生之際，祁同偉沒有再看他，只是對著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裝置，吐出兩個字。
“開燈。”
下一秒，螢幕裡的那個男人，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身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螢幕，穿透了單向玻璃，精準無比地，直直釘在了沙瑞金的身上！
那眼神！
沙瑞金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不是一個陌生人的眼神！
那裡面飽含的怨毒、恐懼，以及在最深處，那一絲絲絕望的乞求！
“現在，你還覺得他死了嗎。”
祁同偉的話，像是一道諭令，在沙瑞金的腦海中炸響。
他沒有回答。
他無法組織起任何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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