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級上報。這四個字在體制內的分量，比一顆手雷還重。
“老哥，我不是莽撞。”
祁同偉開啟抽屜，拿出那份兩部委的聯合推薦函。
“你看這個抬頭。軍方資訊化裝備部門，加上技術安全域性。
這兩個部門的層級，本身就不歸省裡管。他們給我們發推薦函，走的是京都對地方的條線。”
他點了點推薦函的編號。
“我回復，也走條線。報發改委，走的是國家級專案審批的正規渠道。不是越級，是對等。”
易學習愣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對等回應……”
“他用全國安全來壓我。我就用全國安全來回他。他走部委條線發函，我就走部委條線回函。”
祁同偉把推薦函收好。
“在這條線上，趙立春插不進手。”
易學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同偉，你這腦子……”
他沒把話說完。但眼睛裡的那點光，比進門時亮了不止一個度。
——
報告在一天內完成。
陳冰冰負責排版和格式稽核，祁同偉親自寫正文。
每一個遣詞造句都反覆推敲，既不攻擊華安，也不質疑推薦函的權威性。
通篇只做一件事，把標準拉高。
拉到華安夠不著的高度。
拉到只有中為這個級別的企業才能夠得著的高度。
報告簽發的當天下午，祁同偉撥通了一個京都的電話。
發改委的副部長李星源。
電話接通。
“李部長，我是同偉。冒昧打擾，有件事想當面向您彙報。”
李星源的聲音還是那樣不急不躁，不過倒是多了不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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