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之後的一週。
高育良的探訪，靜悄悄沒有掀起任何水花。
整座城市安靜得不正常。
祁同偉站在市委大樓市委書記辦公室視窗。
樓下的停車場只有十幾輛車。比平時少了一半。
不是因為放假。是因為很多人在等。
等什麼，各有各的答案。
祁同偉把煙放回煙盒。煙盒扔進抽屜。
他也在等一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兩天前打來的。
“同偉，審訊的情況能不能給省廳報一份？按程式走嘛。涉及持械傷人，省廳刑偵這邊要掌握動態。”
這次的語氣比上一次硬了一分。但只有一分。
祁同偉拿著電話站起來，走到視窗。
是他壓著市局不讓往上報，省廳已經催了幾次，甚至都派了專案組下來。
祁同偉硬是要市局拖著，甚至明擺著說，是祁同偉現在信不過任何人。
省廳沒轍，一個地市的市委書記被刺殺，有點脾氣很正常，不追究公安不力已經很好了。
“劉書記，報送程式我們肯定按規矩來。不過現在案子還在深挖階段，您知道的，口供有反覆，細節要對得上，不能急。我們這邊先把鏈條理清楚，整理出一份完整的卷宗再呈報。”
停了一下。他換了個話題。
“對了劉書記，東方漢城三期的進度還不錯？我們現在市委市政府兩個班子都親自盯著呢，日夜三班倒。省聯投那邊的資金到位也很及時，我正想找個時間跟您當面彙報一下整體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三期？好。有空再說。”
掛了。
第二個電話又隔了一天。傍晚打來的。
“同偉。”
這回沒有寒暄了。
“我聽說那個外地人，有人看見他在來林城之前，在省城的酒店住了三天。省廳這邊有資訊。你那邊審出來的跟這個對不對得上？”
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前。桌上的檯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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