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掩蓋舊賬。
K併購案的五千萬馬克、摻假的裝置、被要挾的財務總監、被收買的紀委幹部——這些東西串在一起，指向的是一個盤踞了六年的利益網路。而這張網的中心，就是顧清源。
他不是在和祁同偉爭漢東重工的控制權。
他是在保命。
手機震了一下。
陳陽。
加密通道。
文字很短。
“祁董，K併購案原始評估報告在京資委存檔系統中出現了兩個版本。版本一是呈報件，溢價率42%。版本二是封存件，溢價率67%。兩個版本的差異集中在裝置估值和專利包定價。”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封存版本的扉頁上有一行手寫批示。我沒有許可權調閱原件，但系統後設資料顯示，批示人的數字簽章對應的是——省委主要領導。”
祁同偉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省委主要領導。
六年前的省委主要領導。
那個位置上坐過的人，他清楚。
這件事一旦往上捅，就不是漢東重工內部的權力鬥爭了。
是舊案翻覆。
是高層地震。
難怪顧清源不惜一切代價要把他按死。因為祁同偉每多待一天，離這個蓋子被揭開就更近一步。
他把手機放下。
抬起頭。
周書語站在桌前。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她沒有追問手機上的內容，但她的眼睛告訴祁同偉——她在等一個判斷。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在腹前。
單靠防守，已經不行了。
顧清源不會停手。孟鎮東不會收手。銀行那邊趙宏達今天雖然被擋了回去，但正式的紅標頭檔案遲早會來。京資委那邊的兩個版本一旦被人銷燬，最後一根證據鏈就斷了。
他必須轉守為攻。
“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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